他感覺自己一腳踏進了虛空里,與這個世界形成了一種隔閡。
然後,他被一雙沒有溫度的手接住了。
喻清冷著臉,帶著容故一個旋身往後退去,將他推到了穆遠之身旁,然後直接掏出了他的鋼鏰,把凌復困在了其中。
「又是攝魂術。」喻清在跟過來的時候,遇到了一片迷霧,耽誤了點時間。
他知道肯定有人搞鬼,但也沒想到搞鬼的人,會是那個黑袍人。
「那個黑袍人究竟是誰……」喻清握緊了拳,抬手打向了還在繼續發狂的凌復。
只是他那一掌還沒完全落下,就感覺身旁一道疾影略過。
容故居然擋在了凌復面前!
喻清心中一驚,想在收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看著容故被自己一掌打飛,吐出了挺大一口血,不禁有些生氣,「你幹什麼?」
「別……傷他……」容故擦了擦嘴角的血,想坐起來,結果撐到一半突然卸了力,又摔了回去。
「可是他想殺你。」喻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容故,完全沒有伸手拉他一下的意思。
就算容故和那個將軍凌復之間關係匪淺,但眼前這個明顯不是那位將軍。
容故終於是憑藉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他嘴角還有不少血跡,襯得那張臉更加蒼白。容故偏頭看著凌復,說:「他……是阿復……」
他不會認錯凌復的氣息的。
這個學生凌復,身上有他的阿復的氣息。
所以在剛剛他才會失神,才會被一個毛頭小子傷到。
這個發展喻清有些沒料到,他偏頭看了穆遠之一眼,見那人點了點頭,才又把視線挪到了容故身上,直接來了個三連問:「他是凌復?兩千多年前那個?你確定?」
容故點了點頭,「我確定。」
容故這表情和語氣太過堅定,喻清一時語塞,只能氣鼓鼓地收回了自己的鋼鏰,選擇閉嘴。
剛剛還渾身冒黑氣,兩眼冒紅光的凌復。在鋼鏰離開的一瞬間,黑氣散盡,隨後直接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
容故的家就在離學校不遠處。
他的傷不算太重,但也不算輕——畢竟喻清那一掌下手挺狠的。
「兩位這幾天一直跟著我,應該不是看我投緣吧。」容故將茶杯遞給了喻清和穆遠之,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了一下,落在了穆遠之身上。
喻清頓時不樂意了,抬手抓著容故的胳膊,強硬地把人給扭了回來,「看他幹嘛?看我!我才是老大!」
他堂堂鬼王大人,居然被一個半妖忽視了,這能忍?
容故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看了穆遠之一眼,卻是瞧見那人握著茶杯抿了一口,又朝著喻清的腦袋伸去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