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銅板,好像有點眼熟。
凌復盯著那銅板看了好一會,被遺忘已久的記憶終於是解了封。
他看了看那枚銅板,又看了看容故的臉,結結巴巴道:「你……你是那個小乞丐!」
「我說了我不是乞丐!」容故瞪著凌復,氣得半邊臉都鼓了起來。
凌復鬆了口氣,心想自己不是因為掏鳥蛋砸到人就好。他坐了下來,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敲著桌面,想了想說:「可是你那天的打扮,真的很像個乞丐啊。」
容故被他氣得不想說話,別過頭冷哼了一聲,嘀咕道:「那是因為我迷路了。」
這京城實在是太大了,他第一次來,找不到路很正常。
「這銅板是我送你的,它已經是你的了。」凌復把銅板推了回去,「我不是把你忘了,是你的差別太大,也沒人出來。」
誰能想到街邊的一個落魄小乞丐,過段時間會搖身一變,變成一個富家公子呢?
「哼……」容故又哼了一聲,把銅板塞回了兜里。他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凌復說話,不由得又開始生氣,「你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麼嗎?」
凌復愣了一下,一臉茫然,「我……要和你說什麼?」
從來沒有交過朋友的凌復是真的不知道這些流程。
容故握著茶杯的手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下一秒,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凌復只看見容故手中的茶杯四分五裂,裡面滾燙的茶水全部撒了出來。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抓過了容故的手,問道:「你沒事吧?燙到沒有?」
凌復的掌心偏熱,不過容故的手指微涼,一冷一熱的刺激下,容故指尖蜷了蜷。
「我沒事……」容故垂眸,看著凌復那副緊張的樣子,還是決定直接問道:「凌復,你……想和我做朋友嗎?」
他是半妖……
人類不喜歡他,妖族也不接受他。
從小到大,就沒有哪個同齡的小孩子願意和他親近過。
凌復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凌複本來還在擦著容故手心的茶水,聽見這話直接愣住了。
他嘴長得老大,盯著容故看了好一會,才憨憨地撓了一下頭,問:「我……可以嗎?」
問出這種話也不能怪凌復,畢竟凌老將軍常年在外征戰,回家的次數可以說是一隻手都數的過來。而凌復的母親在生他時難了產,早早就去了。
這些多年來,凌復也是孤身一人。
沒有朋友,自然也沒有交朋友的概念。
「為什麼不可以?」容故眯了眯眼,視線掃過凌復,「你討厭我?」
凌復立馬搖了搖頭,「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