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他是半妖,就單說他是國師徒弟的這個身份,就註定了他的不尋常。
凌復沉默了好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頭。
「不過你要答應我,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先跑,不要管我。」凌復說。
容故點了點頭,心裡卻是補了句才怪。
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一個真心待他的朋友,他就是死也不會丟下凌復的。
——
那個王嶺村在京城之外,容故從未去過那個地方。所以御劍飛行的時候,也有些迷茫。
「是這個方向吧?」容故眨了眨眼睛,頭一次對自己生出了不自信。
這一次,凌復也給不了他肯定的回答,「應該……是這裡吧。」
兩人繞著京城附近飛了好幾個時辰,最後落在了一個看上去就很破爛的村子外。
村口其實是有牌匾的,但它可能是被日曬雨淋得太久,字跡已經腐朽了。
「問問吧……」凌復想了想,朝著村子裡走了去。他剛走到村口,就聞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味,甚至還混合著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位婆婆。」凌復攔住了一個路過的老婆婆,問道:「請問這裡是王嶺村嗎?」
那老婆婆的頭髮已經花白了,身上的皮膚皺巴巴的,顯得骨頭十分突出。
她杵著拐杖,聽見凌復聲音的時候,渾濁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是。」
凌復被這老婆婆嚇到了,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而是繼續問道:「那婆婆,你們這裡有沒有什麼欺男霸女的惡霸啊?」
「惡霸?」老婆婆反應了好一會,可能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一下子變了,「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沒有生氣的眼珠如同一潭死水,「讓開!」
「誒?」凌復突然被推了開,差點一個踉蹌。他被身後的容故扶了一把,後知後覺地吐槽道:「這婆婆看著瘦瘦弱弱,沒想到力氣還挺大。」
容故沉著臉,看著那老婆婆遠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你看見了嗎?」喻清也在看那老婆婆的背影,語氣冷漠。
穆遠之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這過去……充滿了謎團。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說:「她這算是傳說中的活死人嗎?」
那個老婆婆的手上,長滿了屍斑。
「算吧……」喻清嘆了口氣,「兩千多年前,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嗎?」
那個時候他在幹什麼?
喻清回憶了一下,他好像……在滿世界找突然消失不見的冥主。
「都怪冥主不負責。」喻清癟了癟嘴,「害得我兩千多年後還要來收拾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