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連他自己都找不出一個理由,又怎麼能讓別人相信呢?
凌復閉上了眼睛,忽然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絕望感。
「這個三生之境,有些亂啊。」喻清咂了咂嘴,居然連他都沒看見究竟是不是凌復殺的人。
穆遠之盯著那把匕首,沒接話。
「你怎麼不理我?」沒得到回應的喻清不開心了,他順著穆遠之的視線看了過去,問:「這個軍師有問題?」
穆遠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道:「他看上去,很不對勁。」
對於凌復殺了王將軍這件事,軍師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和悲傷,實在不像是個並肩作戰多年的戰友應該表現出來的情緒。
不排除有的人天生淡定,但……他就是覺得這個軍師不太對勁。
這個變故來的突然,好在他們剛剛重傷了蠻族,此時邊塞還算安全。
作為目前還不知道是不是叛徒的凌復,就這麼被押著回到京城,關進了天牢里。
「真的不是我……」凌復坐在牢房的角落,看著那一扇不大的窗戶,目光呆滯。
他已經在牢房裡蹲了好幾天了,但一直沒有消息。然而目前籠罩著他的,並不是自己被誤會的悲傷,而是王將軍的妻兒。
之前王將軍還和他暢談未來,說等戰爭結束,就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和妻兒安穩生活。
可意外和明天,卻是意外先到了。
「王將軍的妻兒……該怎麼辦啊?」凌復頭埋在膝蓋處,有些自責,「如果我沒有拉著他喝那麼多酒就好了。」
如果他們沒有喝得酩酊大醉,就不會被人趁虛而入。
凌復並不是個喜歡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人,可王將軍就死在他眼前,他實在是很難不責怪自己。
在凌復自責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只聽見「吱呀——」一聲,牢房的門被推開了。
凌復抬頭,看見了笑吟吟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軍師。
「凌副將……」軍師踩在那團污濁的稻草上,衣擺卻不染纖塵,「想好怎麼認罪了嗎?」
「你什麼意思?」凌複眼神冷了幾分,隨後腦中靈光一閃,不可置信道:「是你殺了王將軍!」
軍師笑了笑,並沒有否認。他手裡還搖著自己往日最喜歡的那把扇子,說:「沒辦法啊,誰讓他……擋了路呢。」
凌復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震驚又氣憤的心情,只能緊緊握著拳,腦海飛速轉動。
「其實,不只是他。」軍師看著凌復這副模樣,臉上笑意更濃,「如果不是我們陣營不同,我還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只可惜,從他們站在了不同陣營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他們不可能成為朋友。
「我今日本可不來。」軍師緩步走到了凌復面前,蹲下身看著凌復的眼睛道:「但相識一場,我還是有些於心不忍,所以打算讓你死個明白。」
凌復捏著拳,手背上血管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