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聲,起身下了床,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在自己的帳篷。而他一掀開帘子,發現外面守了倆個士兵。
「你們這是……」凌復有些不解,「守著我幹嘛?」
兩士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另一個留在原地,朝凌復說:「凌校尉在這等一會吧,將軍他們很快就過來了。」
凌復十分不解,但還是乖乖回到了帳篷里。
很快,王將軍他們來了。
「凌校尉……」王將軍是以前凌老將軍的得力部下,也算是凌復的領路人。
在凌復的印象中這人永遠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但現在卻笑意全無,低沉著一張臉,「說,你為什麼謀害我大楚的將士?」
凌復瞪大了眼睛,不是很懂這個發展趨勢。
「我何時……」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軍師給打斷了。
「凌校尉,昨夜出去的人就只有你一個回來了。我們找到了他們的屍體,都死了……是被凍死的。」
軍師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們知道你並非有意,但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王將軍點了點頭,繼續吼道:「我罰你軍棍二十,你可有異議?」
凌復能有什麼異議呢。
他搖了搖頭,只覺得心情複雜。
昨日還同他談天說地的戰友,今日卻變成了亂葬崗的一具具屍體,而這個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
都怪他,明明認不清方向,還要選擇在夜裡進山谷。
二十軍棍落在身上,直接讓凌復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沒等他恢復好,居然又生了場大病。
王將軍好幾次想將他送回京城,但都被凌復搖著頭拒絕了。
「我遲早會上戰場的。」凌復說:「就算不是現在,也是在未來的某一日。」
他是個將士,他不能臨陣脫逃。
「你啊,倒是和你爹一樣倔強。」王將軍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准了。
等凌復上戰場的時候,已經是春天了。
第二次打仗,他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將這邊塞的地形摸得十分清楚,同時更加疑惑為何第一個晚上他會迷路。
當時他們走的那條路,並沒有任何問題。
「你這小子,軍功升得挺快啊。」王將軍笑了笑,拍著凌復的肩膀說:「很快就能和你爹一樣,成為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了。」
凌復現在,已經是副將了。
那場戰事方才大捷,蠻族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發不起第二次進攻。所以這個晚上,軍營里總算是熱鬧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