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眼前的畫面突然被一大段濃霧吞沒,喻清心中一驚,抓著穆遠之的腕骨往外退了一步,卻還是晚了。
三生之境猛然震盪,腳下的土地也跟著四分五裂,喻清和穆遠之居然直接被摔了出去。
「我靠——」喻清本來是想以一個帥氣的姿勢落地,誰知一不小心左腳絆右腳,他居然是整個鬼摔在了穆遠之身上!
那聲沉重的悶哼,直接給了喻清一個暴擊。
「你你你,你沒事吧?」喻清急忙坐了起來,看著穆遠之慘白的臉,急忙扒著人衣服,「你該不會骨頭被我撞斷了吧!」
他還能活著走上鬼生巔峰嗎?
該不會要一直被天師一族追殺吧!
「沒事……」穆遠之撐著坐了起來,感覺自己像剛剛經歷了胸口碎大石一樣。他忍了忍,沒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你這腦袋,挺硬啊。」
差點沒給他砸出一口血來。
喻清見他沒事,頓時鬆了一口氣,「沒事就行,嚇死我了。」
他差點就要上天師一族的黑名單了。
既然穆遠之沒事,就該處理正事了。喻清偏頭看了看,發現這是個陌生的地方,「我們還在三生之境裡。」
只是……這裡是哪?
穆遠之還沒從胸口碎大石的疼痛中緩過來,也沒心情接喻清的話。
而也沒等他接話,兩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凌復!」容故氣得手都在發抖,分明是盛夏,分明是個艷陽天,可他總覺得很冷。
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凌復的氣質,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後是從少年趨向於成人的改變,現在確實直接從一個極端偏向了另一個極端。
眼前的凌復,依舊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衣。但身上再不見半分陽光,而是被陰鬱填滿。
「你剛剛在做什麼?」容故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就覺得一陣心驚,「你殺了他們?」
凌復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目光輕蔑,語調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有什麼不對的嗎?戰場上,死幾個人多正常。」
「你管那叫幾個人?」容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凌復,想從這人的眼睛裡看到一些動搖,可他只看到了凌複眼睛里,滿滿的惡毒。
「阿故……」凌復笑了笑,雖然還是叫著這兩個字,可同十幾歲時,已經有了很大的區別,「我二十歲了。」
他已經在這個戰場上,廝殺了整整三年了。
「你知道,我每天會看見多少死人嗎?」凌複眼神突然狠厲了好幾分,他抓著容故的胳膊,指尖縮緊,「你不過是看到死了這麼幾個人,便受不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