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比方才蒼老了不少,和「寧溪」之間的相處也有了些距離感。
他看著「寧溪」背上的包,嘴巴微微顫動,卻只是輕輕道了一句:「又要出門啊?最近降溫,天冷了,你多穿一……」
話還沒說完,便被「寧溪」不耐煩的打斷了。
「知道了,真囉嗦。」
「寧溪」一句話也沒多說,直接從男人身邊擦肩而過。
而就在她邁開步子的那一瞬間,四周的場景又一次扭曲變化,黑暗幾乎填滿了整個夢境。
恐懼感如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寧溪按著心口猛地喘了口氣,特別想離開這裡。
等畫面定格,四周的場景居然和她當時小說里寫的小巷子一模一樣。
昏黃的燈光,漆黑到看不見盡頭的小巷子,地面上坑坑窪窪的小水坑,以及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
寧溪躺在一片泥濘中,渾身上下沒一處地方是不疼的。經歷過一次並不代表可以克服,甚至那些傷痛入骨,讓她更加恐懼。
「不要……」寧溪捂著胳膊後退,背抵在了粗糙的牆壁上,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不要……放過我……」
噩夢之所以是噩夢,就是你越怕什麼它越是會出現什麼。
熟悉的畫面又一次在眼前重現,棍棒擊打的聲音,慘烈的痛呼聲中還夾雜著無助的哭喊聲,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寧溪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不要……」寧溪被不知從何處襲來的棍子打中了後腦。她整個人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不停地求饒,可那些棍棒反而變本加厲。
寧溪感覺自己要死了。
她努力朝著某處爬去,可棍棒如影隨形。就在她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被一團溫熱的軀體給包裹住了。
所有的疼痛都被隔絕在外,只留下了一片溫暖。
然而也在這一刻,寧溪聽到了一聲特別大的敲擊聲!
「不!」寧溪猛地從床上坐起,出了一身冷汗。
房間裡安靜得厲害,所以寧溪的呼吸聲格外明顯。她按著心臟緩了好一會,又僵硬著脖子看向了窗外,那裡被嚴絲合縫的黑暗包裹,看上去現在依舊是深夜。
「為什麼會突然夢到?」寧溪終於是緩了過來,她喘了口氣,聲音沙啞,「是因為今天情緒波動太大了嗎?」
因為這個夢,寧溪現在睡意全無。
而當她洗了個冷水臉以後,最後那點睡意直接消散了個乾淨。
寧溪索性也懶得睡了,按了按酸疼的額角,又一次打開了電腦。
【男人帶著顧兮躲在了角落裡。腳步聲逐漸靠近,顧兮被男人捂著嘴,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因為那腳步聲傳來的同時,還有一陣尖銳物品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