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不知道又是誰在鬼哭狼嚎,那催命般的歌聲差點沒把包間裡的幾個人送走。
寧溪抬手按在酒瓶上,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又一次轉動了酒瓶。
這一次,酒瓶的瓶口穩穩噹噹停在了瞎子的面前。
「這酒瓶……還真挺公平的啊。」竹竿看出來了寧溪是故意的,但他不知道寧溪想幹嘛,只能說些打圓場的話,調節氣氛。
瞎子帶著墨鏡,只靠下半張臉並不能判斷出他的情緒。他看了看酒瓶,又抬起頭看著寧溪,問道:「嫂子想問什麼?」
「還是剛剛那個問題。」寧溪看著他,語氣冷硬了幾分,「高中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變得有多冷漠。
瞎子並沒有急著回答寧溪的問題,而是思考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嫂子,你這問題……有些刁鑽啊。」
如果問題單純是有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但還挺正常,可加上了一個限定詞高中的時候,就顯得不是很正常。
他摸了摸下巴,道:「嫂子放心,我們和電視劇里的那些混混不一樣,厲哥母胎單身,成年了都沒亂搞,未成年以前更不會亂搞了。」
「高中的時候他可規矩了呢。」
厲擎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寧溪,「溪溪,你可以直接問我的。」
寧溪呼了口氣,沒理厲擎,看著瞎子繼續問道:「我是在問你。」
氣氛又一次尷尬了起來,眼看著寧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竹竿急忙道:「嗐,嫂子別生氣,瞎子他黑歷史太多了,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而已。」
「對啊溪溪。」厲擎也急忙道:「瞎子你好好想想。」
兩人明顯護著寧溪,瞎子這個沒人護的只能選擇屈服。他想了想,說:「高中的時候最後悔的事情,大概是和沒和我的暗戀對象在一起吧。」
「你居然還想著你暗戀對象呢。」竹竿嘴了一句,又看了看寧溪說:「嫂子,還繼續嗎?」
「當然……」寧溪木著臉,多看了瞎子一眼。
這個瞎子看上去似乎有點難搞。
不出意料,這一次的酒瓶停在了厲擎面前。
他抿了抿唇,看向寧溪時露出了一個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寧溪的聲音響起,「還是那個問題。」
「嫂子這棋走的挺遠啊。」竹竿笑道:「問了一圈,還是想知道厲哥的。」
厲擎抿著唇笑了一下,抬手捏住了寧溪的手指,「我高中的時候沒什麼後悔的事。不過現在想想,我挺後悔沒有早點遇到你的。」
如果在那個時候遇到寧溪,他應該也算是擁有了吧?或許……也不用走上那條不歸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