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完全沒有悔過。」寧溪握著手機,腦海中又一次浮現了那個充滿了血腥的畫面,「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死亡在某些時候是個很不公平的事情。
因為活下來的那個人,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從那些事情里走出來。
寧溪抱著膝蓋沉思了許久,突然拿起衣服出了門。
這一次她沒有化妝,也沒有打扮,像是一個突如其來的任性,直接在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墓地?」喻清聽著這個地址時愣了一下,「這大晚上去墓地?」
她是覺得恐怖片已經給不了她刺激,所以準備直接沉浸式體驗了嗎?
穆遠之露出了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抬手拍了拍喻清的腦袋,說:「她剛剛才看了照片。」
「你別拍!」喻清往旁邊躲了一下,捋了捋自己的髮型問:「所以呢?」
「所以她應該是去看她哥哥。」穆遠之嘆了口氣,對喻清的智商已經不抱有希望了,「看來吃核桃也救不了你。」
喻清想揍鬼,可想到自己的黑歷史還在這人手裡,又不得不收斂情緒。
他趁著穆遠之轉身的時候握緊了拳,又狠狠踩了好幾下地板,嘴巴里嘀嘀咕咕地罵著人。
因為他是背對著穆遠之的,所以也錯過了這人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
寧溪的住處離墓地有些距離,計程車開了大概三十分鐘才到達目的地。
在寧溪下車的時候,司機大哥還不放心地叮囑了她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哥。」寧溪朝著司機笑了笑,「我對這一片挺熟的。」
她的本意是想說自己不會出什麼事,可這大晚上,在沒什麼人的墓地門口,一個白衣女子說出這種話,莫名有些瘮人。
司機大哥臉色一變,一個字都沒多說,直接驅車離去。
寧溪也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語出驚人的話,只能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怕什麼,這世上哪有鬼啊。」
一直跟著她的鬼-喻清:……
他就說有些時候人們太信奉馬克思主義不好。
不利於鬼辦事。
墓地四周確實沒什麼人,黑漆漆的,連路都看不見。不過走近以後,能看見墓地旁邊開著一家鮮花店,和一個面積不大的超市。
「噫,小寧你這麼晚來啊?」花店的的老闆是個中年大叔,看見寧溪進來的時候有些驚訝,「來買花?」
寧溪點了點頭,「嗯,還是老樣子。」
「行,你等等。」大叔起身去了花房,沒過一會就抱著一束百合花走了出來,「喏,這大晚上的,注意安全啊。」
「嗯,放心吧。」寧溪明顯不是第一次來這邊,熟練的掃了碼以後,又朝著那個超市走了進去。
喻清看著寧溪買了兩瓶酒,而後一手捧著百合花,一手拎著兩瓶酒進了墓地,隨後又一個七彎八拐,走到了一個墓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