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初中的時候,她所接觸的人和現在所接觸的人不是同一個級別的。」穆遠之淡淡開口道:「初中時她的同桌或許是想攀比,但那種攀比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某種心理。」
「但寧溪高中認識的人不是那樣。」
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們所接觸到的世界越來越豐富,思想也逐漸出現了階梯觀念。
後來的攀比,是帶著階梯等級的攀比。
沒有人喜歡低人一等,尤其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自尊心極強。他們可以很容易同情別人的貧窮與不足,卻很難接受自己的。
寧溪跑出去以後,完全找不到地方去。
他們家的小平房所處的地段並不好,四周全是老舊的樓房,路邊連個路燈都沒有,更別說是什麼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了。
寧溪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好一會,而後在路邊某處坐下,看著四周漆黑的一片嘆了口氣。
「真是的,我跑出來幹嘛?」寧溪嘀咕道:「沒事瞎學什麼電視劇啊。」
那一瞬間卻是挺酷的,可現在在冷風裡吹著,就只剩傻了。
寧溪的自尊心並不允許她現在灰溜溜地跑回去。所以糾結了半晌後,寧溪打算隨便找個長椅將就一晚上。
只是她這才剛躺下,手機就一陣響。
寧溪看了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
她和電話那邊嗯嗯啊啊的聊了半天,剛剛還愁雲密布的臉一下子雨過天晴,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
喻清看著寧溪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某處走去,抱著胳膊道:「寧雪?這誰?」
和寧溪一個姓,總覺得有點什麼。
穆遠之捏了捏眉心,他有種預感,寧溪這一趟跑出去可能會發生些什麼。
果不其然,寧溪居然打了個車直奔酒吧。
「她一個未成年,怎麼能去這種地方的?」喻清看著寧溪暢通無阻地進了酒吧,瞪大了眼睛。
穆遠之則是一臉淡漠,甚至覺得喻清有些大驚小怪。
「這明顯是個灰色地帶的酒吧。」穆遠之說:「沒發現進出人員都不需要登記的嗎?」
喻清當然發現了,偏頭看了穆遠之一眼,道:「穆遠之,你最近好像對我意見很大啊?」
距離穆遠之天天懟他的日子分明已經過去了很久,結果突然間又回到這種日子,喻清莫名有些不習慣。
「沒有,你想多了。」穆遠之特別淡定地回答道。
喻清並不相信,但穆遠之說的太肯定了,以至於他有些不自信。
「真的沒有嗎?」喻清撓了撓後腦勺,「難不成是我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