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回過神,點頭附和道:「對啊,你完全可以報警啊!」
「我試過了。」寧溪偏過頭,眸子裡被絕望填滿,「所有的方法我都試過了。」
可她什麼都做不到。
黃旭把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好的一切都給了寧溪,讓她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盡世間繁華,甚至最後為了保護寧溪,連命也搭了進去。
然而連給黃旭討回一個公道這麼簡單的事情寧溪都做不到。
「後面還發生了什麼?」喻清追問道:「你如果是要報仇的話,應該不止是向歷擎他們幾個吧?」
明顯寧雪才是罪魁禍首。
「寧雪自殺未遂,成了植物人。」寧溪說這話的語氣十分平淡,平淡到仿佛這條人命在她眼中完全沒有任何價值,「她早就知道我是她那個走丟的姐姐,她怕我回家會搶走她父母對她的寵愛,所以在高中的時候故意接近我。」
就因為這一點嫉妒心,寧雪在高中的時候不斷誘惑著她墮落,變成那副不堪的模樣。也因為那一點嫉妒心,謀劃了那場小巷子事件。
只可惜,有些事情不管她怎麼努力都不會改變。
最後寧溪還是被寧家找了回去,最後獨屬於她的寵愛還是被寧溪分走了大半。
或許是接受不了自己重來一次依舊失敗。所以寧雪選擇用死亡來掩蓋自己的錯誤。
「你和你父……」穆遠之說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和寧先生之間關係惡劣,是因為寧雪?」
寧溪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她索性一股腦將那些事情全說出了來:「當時歷擎他們因為我爸爸的出現慌了神,沒控制住力道下了死手,意識到可能出事以後他們就直接跑了……」
她始終記得當時整個巷子被濃郁的血腥味填滿。而自己忍著腿上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拖著黃旭冰冷的屍體朝巷子外走去的畫面。
當時的寧溪又冷又痛,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了個遍,像只剛從水裡爬起來的水鬼。
她呼喊著希望有人能來救救自己,救救黃旭。可且不說這青石巷的地理位置偏僻,四周根本沒有什麼住戶,就單論這暴雨天,讓她連個過路的行人都遇不到。
寧溪只能感受著黃旭的身體在雨水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冰冷。
「我當時就想,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給我爸爸報仇。」寧溪眸色漆黑,盯著旁邊椅子上的歷擎三人,發出了一聲冷笑,「不論我付出什麼代價。」
「可無權無勢的時候,你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寧溪閉上了眼睛,那種無力感又一次湧上了心頭,「我去報了警,可當時青石巷根本沒有攝像頭……」
也因為是個暴雨天的原因,等她去報警,警察去取證的時候,所有的證據都被雨水衝散了。
「後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門路送他們進去,可歷擎他們卻被無罪釋放了!」寧溪吼了出來,眼淚順著眼眶一顆顆往下掉,「多可笑啊,法律明明是所有人的保護傘,可最後卻變成了他們脫身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