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和不懂事的女兒道歉。
也因此,寧溪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更加深惡痛絕。她恨自己在最該懂事的年紀最不懂事,恨自己讓黃旭為了她對這個世界低聲下氣受盡欺辱,而自己卻反過來嫌棄他的卑微。
「求求你們了,放開我吧。」
以前人們常說美人落淚是幅賞心悅目的畫面。但今天喻清才知道,這也是分情況的。
再美的美人崩潰大哭,也和賞心悅目這四個字不沾邊。
「你的願望是討回公道,我可以幫你實現。」喻清抿了抿唇,說:「我可以幫你把他們送進局子,讓法律來制裁他們。但是寧溪,我不會放開你,更不會讓你殺了他們。」
法律或許在某些時候並不能顧及到每個人。但它的存在就決定了人們不應該略過它去審判那些有罪的人。
因為它的存在,是為了更多人的公平。
寧溪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有些錯愕,她睜大了眼睛,好半天沒緩過來,呆愣愣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不是在這條路上碰壁太多,她也不會走上極端。
畢竟,誰不希望能得到一個光明磊落又乾乾淨淨的公平呢?
「嗯……」喻清說正事的時候總給人一種莫名的信服力,「寧溪,公平或許會遲到,但它一定不會缺席。」
所以即使世事不公,深陷絕望,也一定要留有一隅給希望。
它不是拋棄了你,它只是遲到了而已。
說完,喻清抬手收回了那三枚鋼鏰。
另一邊穆遠之也抬手一揮,椅子上的三人悠悠醒轉。
「唔……」歷擎醒來時有種腦子要爆炸了的感覺,他想抬手按一下額角,結果動了動,手沒抬起來,「溪溪?」
歷擎看著捆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又看了看身旁和自己一樣迷茫的兄弟,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寧溪身上,「溪溪,你這是做什麼?他們是誰?」
「歷擎……」喻清老早以前就看歷擎不順眼了,眼下終於逮到了機會,「最後問你一次,高中的時候,你真的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嗎?」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歷擎對寧溪似乎的動了真感情的。
他倒不是想幫歷擎挽回一下形象,而是想知道這人究竟有沒有悔過之心。
畢竟等他們死後,功過是非還得在判一次。
「你在說什麼?」歷擎低下頭,眼神有些慌亂,「我聽不懂。」
喻清冷笑了一聲,又將視線挪向了瞎子他們,「所以這也是你們的答案嗎?」
瞎子沉默不語,竹竿躲避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