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做了那麼多,寧溪還是會自/殺。
而且,是死在新年的第一天。
聽起來,他好像做了很多的無用功。
「喻清……」穆遠之冷淡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惹得喻清耳朵一癢,不自覺往旁邊動了動,「嗯?怎麼了?」
他偏頭時剛好對上了穆遠之的眸子。
那雙一直無悲無喜,對所有事充滿疏離感的眸子,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溫柔了不少。
像冰川融化時,流經乾涸土地的那種溫柔。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穆遠之說:「剩下的,是她的選擇。」
是寧溪自己無法原諒自己。
害死黃旭這件事,始終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
喻清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也知道自己說出這話以後穆遠之肯定會安慰自己。
在不知不覺間,那個說話帶刺,總是懟他的穆遠之變得越來越好說話,甚至變得縱容。
而喻清也很享受這種縱容。
「穆遠之……」喻清看著穆遠之,眼睛一眨不眨,「所以那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還沒忘記之前穆遠之的怪異。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穆遠之總是怪怪的。
忽近忽遠,忽冷忽熱。
「沒什麼……」穆遠之沒想到還會聽到這個問題,他下意識挪開了視線,看向不遠處在打鬧的那幾個小孩子,「你丟臉的時刻,還是不要問那麼清楚比較好。」
喻清噎了一下,想起來穆遠之錄的那個視頻,一下子不說話了。
冬日氣溫低,下過雨以後的溫度就更低了。
不過喻清和穆遠之都不是人,並不會被這個氣溫影響。在四周的人被凍的瑟瑟發抖時,他倆氣定神閒地買了兩根……仙女棒……
「這煙花還挺好看的。」喻清分了一根給穆遠之,說:「我大方吧!」
穆遠之盯著手裡的仙女棒,不太懂喻清的目的。
或許是察覺到了穆遠之疑惑的眼神,喻清難得好心解釋了一句,「雖然今天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過年,但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城市裡不讓放煙花爆竹,就只能拿這個湊湊數了。」
說完喻清看了一眼時間,急忙掏出打火機給穆遠之把仙女棒點上。
微弱的火光亮起,喻清清了下嗓子正準備說話,忽然聽見了「砰」的一聲,居然有人在放那種很大很好看的滿天星煙花。
他們手裡的仙女棒一下變得很low,喻清嘴巴微張,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