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歲的狀態不對。」穆遠之說:「胃癌晚期,不該是這樣的。」
喻清點了點頭,想起生死薄上的內容,也嚴肅了起來,「我覺得最近的生死薄好像不太對勁。」
如果非要說哪不對勁,大概就像用了很久的電腦出了bug,不停抽風。
「或許我應該去看看真正的生死薄。」喻清捏了捏眉心,有些煩躁。
去拿真正的生死薄,就意味著他又要踏入那個地方。
喻清沒忍住嘆了口氣。
還以為過去這麼久,自己已經能很坦然的面對冥主的離開了,可一想起來,還是後知後覺地害怕。
在他和穆遠之各自煩惱的時候,急救室的紅燈終於是熄滅了。
「賀知歲的家屬在嗎?」護士拿著張白色的單子走了出來。
喻清和穆遠之對視了一眼,往前走了一步,「我是,他怎麼樣了?」
雖然對賀知歲吃穆遠之豆腐的事情很不滿意,但賀知歲也沒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且,也沒必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都這種時候了,怎麼能讓病人到處走呢?」護士的臉色並不好看,「病人的身體急劇惡化,也不知道能撐多久。我們盡力了……家屬做好準備吧。」
護士把那張單子遞給了喻清以後就離開了,而喻清低頭一看……
那TM居然是張繳費單!
賀知歲醒來時,已經是一小時以後了。
喻清罵罵咧咧地繳了費,在心裡默念了好多次自己是在行善積德。但和賀知歲四目相對時還是忍不住黑了臉。
他的錢,又一次花在了別人身上。
「是你?」賀知歲看見喻清的時候有些驚訝,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喻清聽見這話,上下打量了一番賀知歲。
比起之前在公園見到的時候,現在的賀知歲更符合一個癌症病人。
臉色慘白,骨瘦如柴。
「先不提我幫你交了醫療費的事情。」穆遠之被他叫出去買飯了,眼下病房裡就只有他們兩個,喻清連裝都懶得裝,「你之前,是不是摸到穆遠之的手了!」
賀知歲被喻清這凶神惡煞的表情嚇了一跳,急忙搖了搖頭,「沒、沒有。」
當時他主要是為了氣走他的男朋友,並沒有想發展第二段感情。
「咳……」喻清頓時收斂了戾氣,換上了笑臉,「那就好。急診搶救費五千,你打算怎麼付?」
「轉帳?」賀知歲小心翼翼地說道,看來他剛剛是真的被喻清給嚇到了。
喻清心滿意足的收了錢,拉過一旁的椅子說:「咱們聊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