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穆遠之知道喻清在鬼扯,但還是十分給面子地接了一句,「他怎麼欺負你了?」
喻清把小玻璃瓶遞給了穆遠之,委屈巴巴道:「他增加我的工作量。」
明明賀知歲還有那麼久的時間才會去世,可用了這個燃命的玩意,估計這兩天就得沒。
他在放假啊!
完全不想加班好嘛!
「這東西上沒有怨氣,應該不是沐醫生搞的鬼。」穆遠之接過小玻璃瓶看了一眼,朝賀知歲問道:「你怎麼得到的這東西?」
「一個年輕男人給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的緣故,賀知歲對穆遠之的態度明顯比對喻清好,「麻煩還給我。」
「或許你可以和我們講講你的故事。」穆遠之把小玻璃瓶放在了賀知歲旁邊的柜子上,「不過在那之前先吃飯吧。」
剛剛劍拔弩張的兩人在穆遠之的一句話下變得和諧,最關鍵的是,沒有一個人反抗。
喻清手裡被塞了雙筷子,正想說些什麼時,忽然看見飯盒裡的糖醋排骨,一下把話忘在了腦後。
比起工作,還是吃更重要。
酒足飯飽以後,喻清拍了拍肚子,看向賀知歲的眼神和善了不少。他挪著凳子往床邊去了幾分,溫聲道:「說吧,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好不容易休假,是真不想上班。
不過賀知歲身上並沒有怨氣,應該不屬於死了沒app的客戶範圍。
所以,他只要弄清楚這個小玻璃瓶就好。
「我……」賀知歲似乎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猶豫了好半天才道:「雖然你們幫了我還救了我,但這是我的隱私。」
這話語中的拒絕可以說是很明顯了。
喻清一下來了脾氣,剛想懟兩句,就感覺自己肩膀一沉。緊接著,穆遠之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那位天師說讓你保密嗎?不用擔心,我們和他是同族。」
「而且我們只是想聽聽你的故事。」
穆遠之的聲音不急不緩,有種莫名讓人信服的魔力。
喻清還沒來得及驚訝怎麼又是天師,就又聽見穆遠之說:「或者你還有別的願望嗎?我們也可以進行交易。」
「沒有了……」賀知歲搖了搖頭,情緒溫和了不少,「你只是想聽故事嗎?」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幫你。」穆遠之抬手戳了一下那個小玻璃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天師濟世也是有規則的。或者說,我想知道你用什麼打動了他?」
賀知歲確實是個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倒不是說天師不救普通人,而是這樣的普通人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每個都救,只怕那些天師會累死。
「好……」賀知歲往後靠了靠,原本清澈的眸子因病痛變得有些渾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