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濃時,他沒忍住親了藺邱一下,可下一秒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藺邱父親指著鼻子罵。
當時賀知歲直接懵了。
還是藺邱先反應過來,將他護在了身後。
「你之前說那些話,是不是因為他?」藺邱的父親氣得不行,臉都憋紅了,「是不是他……」
「不是……」藺邱直接打斷了自己父親的話。
二十幾歲的男人身量已經發育完全,他平視著曾經覺得高大的父親,語氣平淡:「是我先喜歡喜歡上他的,也是我追的他。」
「爸,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也能夠為我的行為買單。」
藺邱的父親直接被氣走了。
「球球……」賀知歲抬頭看著藺邱的側臉,有些心疼,「對不起。」
「為什麼說對不起?」藺邱抬手揉了揉賀知歲的腦袋,「這些事情遲早都要面對的,與其拖到後面,倒不如現在解決。」
賀知歲知道藺邱是在安慰自己,所以努力擠出了一個笑臉,「因為我想等自己在厲害一點的時候,跟你回家。」
「到時候如果叔叔不同意,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你搶走。」賀知歲說:「不過現在也好,有壓力才有動力,我會努力的!」
因為這個目標,之後的日子賀知歲幾乎忙成了狗。都說大學是個養老院,可一旦堅定目標,只會比高中更加忙碌。
「直到現在我都奇怪。」賀知歲說:「人們一直歌頌愛情,說它能包容世間的種種。」
「可愛情如果真的那麼偉大,又為什麼連一個小小的性別都容不下?」
因為同性戀的這個標籤,賀知歲和藺邱碰了不少壁。學校里的同窗在社會上都變成了競爭對手,而同性戀這三個字,變成了攻擊他們的武器。
那段時間,可以說是賀知歲經歷過最艱難的時光了。
好在有藺邱一直陪著他。
「你們沒有錯。」喻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愛情不應該被性別束縛。」
婚紗和西裝很美好,而西裝與西裝,婚紗與婚紗同樣美好。
他們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剛好,和他們是同樣的性別。
僅此而已……
「嗯……」賀知歲笑了笑,「我知道,而且我對他的喜歡,足夠抵擋這些流言蜚語。」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條路很難走。
可他實在是太喜歡藺邱了,所以即使遍體鱗傷,他也能咬牙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