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走了多久了?」喻清朝著自己的手掌哈了口氣,手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抿了抿唇,默默把手塞回了衣服兜里。
有時候裝成人類太過逼真也不好。尤其是自己是個沒有體溫的鬼,但還能感覺到冷的時候。
「半個小時吧。」穆遠之隨口答道。
他看了看周圍,本來是想找找有沒有什麼顯眼的標誌能指個路,可這霧氣實在是太濃,直接給四周打了層高糊馬賽克。
「這霧,看著挺邪門的。」
冬日裡山林有霧很正常,可霧濃成這樣,實在很難說它正常。
穆遠之剛準備問喻清是不是走錯路了,結果一垂下頭,就看見喻清兩隻藏在衣服兜里手正隔著布料使勁摩擦。
穆遠之頓時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才沉聲問道:「你……打算摩擦起火?」
「我這是摩擦生熱!」喻清反駁完,又嘀咕道:「怎麼這麼冷啊……」
他都摩擦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冷!
穆遠之語塞,看著喻清這樣子倍感無奈。
他剛準備去牽喻清的手,可還沒碰到,喻清就扭著身子往旁邊躲了去。
「我還沒熱起來呢!」喻清皺眉,「你等會,我搓熱叫你。」
「等你搓熱天都黑了。」穆遠之手繼續朝喻清那邊伸,「手給我。」
喻清吸了吸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給了穆遠之,委屈巴巴道:「可是你手比我還lia……臥槽!」
穆遠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大部分寒冷,喻清震驚了下,而後十分不客氣地把另一隻手也遞了過去。
「你怎麼突然有體溫了?」喻清可沒忘記當年穆遠之那比自己還低的體溫,「你背著我偷偷還陽了?」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穆遠之嘴角抽了抽,「體溫是可以模擬的,那本咒術大全里有記載。」
說完,穆遠之突然話鋒一轉,看著喻清問:「你給我的書,該不會自己沒看過吧?」
喻清下意識偏了個頭躲避視線,有種自己又回到了幾千年前被冥主抽查功課的時候,「怎、怎麼可能。」
「這種法術平時又用不上,我忘了而已!」喻清理不直氣也壯,說完以後就推著穆遠之往前,「快點找路,這霧太冷了。」
再拖下去,他怕不是要成史上第一個被凍死的鬼。
想想就很丟臉。
穆遠之看了他一眼,任勞任怨的當起了這個找路工具人。之前沒注意,可自從覺得這霧不對勁以後,就很難再忽視。
「霧氣濃,還冷的情況下……」穆遠之低聲琢磨著,「人的反應力下降,很難思考究竟應該選什麼方向。」
或許他們一直困在這裡,是因為他們太過清醒了。
穆遠之想著,朝喻清道:「閉上眼睛。」
喻清連為什麼都沒有問,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被穆遠之握得很緊,那人的溫度消磨著霧氣帶來的寒冷,好像在不知不覺間,穆遠之已經和可靠這兩個字穩穩聯繫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