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遇到這個情況可能已經被嚇傻了。但喻清也不是正常人,甚至他都不是人。
喻清直接鬆開了一直拉著穆遠之的手,滿臉笑意地去挽那個老婆婆的手臂,「好呀,正好我也很久沒有看過婚禮了呢。奶奶,你怎麼稱呼啊?」
「我姓王,你叫我王奶奶就行。」王奶奶可能是不太喜歡和別人接觸,在喻清手搭上來的那一瞬間身體就僵住了。
她這個僵硬的動作實在是太大,可喻清和沒看見一樣,依舊拉著王奶奶往前走,甚至還邊走邊問道:「王奶奶,我和我哥住哪啊?婚禮幾點開始?在哪舉行?我們需不需要準備什麼?」
喻清噼里啪啦說了一長串,在王奶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又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說:「王奶奶,你身體好涼啊……是因為這外面太冷了嗎?你可得注意身體啊,像你這種老年人,稍微感冒一下可能就沒了呢。」
王奶奶偏過頭,那雙混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喻清,可喻清不僅沒有絲毫避閃,甚至還直直望了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會,最終還是王奶奶先扛不住,率先移開了視線,「村裡有一間空屋子沒有人住,你們就住那吧。」
那間空屋子在這條路的盡頭,差不多是這個村莊的末尾了。
到屋子前的時候,王奶奶抬手撇開了胳膊上喻清的手,再一次盯著喻清和穆遠之看了一會,說:「婚禮晚上舉行,到時候會有人來叫你們的。」
「對了,我們村子附近有狼群。」王奶奶突然笑了一聲,聲音低啞,「你們最好不要亂跑哦——」
說完,王奶奶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喻清對她的威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他推開身後的房門看了看,一臉嫌棄,「嘖,這房間還不如我的宿舍呢。」
屋子的占地面積大概就十平方米,除了一張床,幾乎什麼都沒有。
「這地方連打個地鋪都不行。」喻清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穆遠之的眼神多了幾分揶揄,「穆遠之,你晚上睡覺不會打呼嚕吧?」
「呃……」穆遠之懶得理他,「你剛剛發現了什麼?」
喻清坐在床上,對穆遠之不搭理自己的行為表示抗議,「為什麼轉移話題?難不成你真的打呼嚕?不過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你……」穆遠之感覺語塞已經成了自己的日常,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們並不需要睡在一起。」
「你要打地鋪?」喻清下意識接道:「可是這房間裡不夠打地鋪啊。」
穆遠之冷著臉,指了指房梁,「是你。」
喻清:……
喻清皺眉,「我為什麼要睡房梁?」
「因為你打呼嚕?」穆遠之看向窗外,那些霧氣被柵欄攔在了外面,「那個王奶奶想讓我們留在村子裡。雖然不知道目的是什麼,不過今晚那個婚禮或許是個重要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