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穆遠之太過淡定,搞得村長反而不淡定了,他陰鷙的眼神牢牢鎖死在穆遠之身上,聲音低沉:「你不害怕?」
「怕什麼?」穆遠之笑了一聲,「你不打算抓緊時間嗎?」
這話可以說得上是挑釁了。
果不其然,村長一下子黑了臉。
他冷哼了一聲,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小刀,抓著穆遠之的手腕直接割了上去。
喻清剛準備動手,可眸光一瞥,卻瞧見穆遠之的手腕居然真的溢出了鮮血。
它們剛好滴落在陣法的凹槽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就流經了整個祭祀台,剎那間紅光湧現。
穆遠之臉色未變,甚至在村長笑出來的一瞬間反手搶過了小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心口。
緊接著他將村長踢下了祭祀台,指尖按在剛剛從符陣中心飄出來的小紅球上。
紅光比剛剛更盛了幾分,將整個祭祀台吞沒。喻清慢了一步,再想過去的時候被那紅光攔在了外面。
「穆遠之?」喻清發現自己沖不破那紅光,頓時有些心急,「穆遠之,你還好嗎?」
穆遠之感覺自己不太好。
那個小紅球的肅殺之氣太重,穆遠之幾乎是直面了那來自遠古洪荒的強烈壓迫。而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響起,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和這個小紅球有關。
穆遠之按直覺將自己的血滴在了那個小紅球上,隨後腦海中一陣刺疼,一個模糊的畫面逐漸浮現在眼前——
那也是在一個祭祀台上,被綁在正中央的少女渾身是血,但臉上依舊虔誠。
而在祭祀台旁邊,烏泱泱地跪了一大片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小東西。
鮮血順著流經祭祀法陣,刺眼的紅光中,少女的七竅不斷湧出血,看上去她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人類啊……」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低賤又無用。」
「你說對嗎?我親愛的……哥哥……」
小紅球突然發出了「咔」的一聲脆響,直接在穆遠之的手中碎成了粉末。
與此同時一抹腥甜湧上喉間,身體裡亂竄的力量讓穆遠之不自覺往後退了好幾步想穩住身體,被終於衝破了屏障的喻清扶住。
「你還好嗎?」喻清抬手搭在穆遠之的手腕上,也不知道他究竟經歷了什麼。這幾分鐘的時間,氣息居然全部亂了。
這和走火入魔一般的脈象把喻清嚇了一跳,他急忙扶著穆遠之坐下,一邊幫人順好經脈,一邊注意著四周的情況。
剛剛被穆遠之捅了一刀又踹下祭祀台的村長並沒有受傷,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