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太早的喻清還沒有現代人那種男人露上半身不算暴露的思想。
穆遠之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臉色也越來越冷。他在那手快碰到被子的前一秒,突然揪住喻清的腰側擰了一下。
「臥槽!」喻清頓時沒忍住爆了句粗口,剛想罵人,就被穆遠之捂住了嘴,只剩下了一陣嗚嗚聲,「唔……唔唔唔!」
那手停了一瞬,穆遠之看著它消失在視野中,鬆了口氣。
「嘖……」那聲音又一次響起,帶著些疑惑,「為何只有這點聲音?莫不是在演戲?」
這下不用穆遠之動手,喻清也知道自己應該發出點聲音。可他覺得太過尷尬,嗓子乾澀了好一陣,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最後還是抬手在自己腰上掐了一把。
穆遠之的手依舊捂著他嘴上,所有的痛呼都變成了意味不明的嗚嗚聲,莫名的曖昧。
喻清感覺熱度從穆遠之的掌心順著他的臉蔓延,直到將整個身子點燃。
兩人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喻清哼哼唧唧了幾聲,越哼越尷尬,索性破罐子破摔,無師自通的哼了起來。
那聲音似乎是終於滿意了,之前被風吹滅的蠟燭燃了起來,微弱的燭光將床上兩人的影子印在了牆上。
就在喻清以為終於要結束了的時候,那個消失已久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郎君……」那聲音其實並不難聽,但不知道它是不是給自己加了個空靈音效,導致怎麼聽都有種幽怨感,「你會一直和你的夫人在一起嗎?上至黃泉下碧落,生生世世不相離。」
這話明顯是問穆遠之的,喻清眨巴了一下眼睛,盯著穆遠之那完美的下頜線,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會……」穆遠之低聲答道。
低沉的聲音在喻清的耳邊響起,因為離得近,他甚至能感覺到穆遠之胸腔共振的頻率。
聽到這個回答的那一瞬間,喻清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顆早就停止跳動的心臟忽然「砰砰砰」的跳了起來。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大。
好像,他壓抑了許久的那些情緒,也要和這心跳聲一樣壓不住了。
「真好……」那聲音又發出了一聲嘆息,「那便,祝你們誓言成真,永不分離。」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子裡的燭火又一次搖晃了起來,窗外的風聲似乎更加凌厲了些,在這陣吵鬧聲中,喻清似乎又聽到了一陣童謠。
「鬼新娘,淚汪汪,夜半山頭孤魂盪。越山崗,心慌慌,我的新郎在何方?」
蠟燭終於是恢復了正常的亮度,照亮了整個側室,原本被籠子扭曲的空間也恢復了正常。
喻清喘了口氣,忍不住道:「這破籠子,可算是結束了。」
再磨蹭一會,只怕真的出事故。
「嗯……」穆遠之鬆開了手,揭開被子起床,看了眼四周——這個新房已經變成了原本的樣子。而他們之前躺著的床也變成了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