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將魂魄禁錮在一個容器中,唯一的區別就是鬼偶的容器是天師血浸泡的槐木,而殭屍是他們自己的屍體。
「按科學的角度來說,好像是這樣的呢。」喻清摸了摸下巴,「可是他們有什麼共同性呢?」
「殭屍在月圓之夜會發生暴動。」穆遠之說:「明天,就是月圓之夜了。」
喻清微微愣了一下,沒忍住笑了一聲,「不愧是你啊。」
他以前居然從來沒把鬼偶和殭屍放在一起考慮過。
如果他們真的有遙遠的相似性的話,那也代表著這些鬼偶不止一種銷毀方法。
「穆遠之……」喻清想著,突然又叫了穆遠之一聲。
在那人側眸看過來的時候,喻清莫名有些緊張。他咽了咽乾澀的嗓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你之前不開心,是因為在籠子裡和我成親嗎?」
——
找腦袋是一個技術活。
從一堆屍體和骷髏頭裡找到自己遺失了兩千多年的腦袋,更是技術活中的技術活。
霍景希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屍體堆里找了多久,她感覺自己已經挖了一個世紀,挖出來的腦袋都已經能環繞地球一圈了,可還是沒找到沈靖生的腦袋。
身旁的沈靖生可能是察覺到了霍景希的低落情緒,在人掌心點了點。
霍景希愣了一下,隨後又笑了出來。
那是他們以前的一個小暗號。
如果有任何一方不開心,另一方就會在他的掌心點點,而後放下一顆糖。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安慰方式,也是時隔千年仍舊有效的安慰方式。
「我沒有不開心。」霍景希說:「只是想趕緊找到你的腦袋……」
她的靖生從來都不是無用的書生。
是她心中的將軍,也是她獨一無二的英雄。
說完,霍景希沒繼續浪費時間,繼續在這堆屍山里扒拉著。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霍景希感覺自己都快被那屍臭醃入味了,才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存在感很強的骷髏頭。
她把那個骷髏頭扒拉出來的一瞬間,身上的沈靖生就激動了起來。
僅僅一瞬的功夫,骷髏頭髮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而後直接在沈靖生空蕩蕩的脖頸上安家落戶。
喻清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一個完整的身體上頂著一個白花花的骷髏頭,兩個空蕩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咳,兄弟,勞煩別看著我。」喻清輕咳了一聲,沒忍住道:「你這樣子太前衛了,有點超出我的審美極限。」
沈靖生不懂他是什麼意思,默默偏過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