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月圓之夜。
但還沒到晚上,村子裡又死了好幾個村民,而且腐爛的比之前更加嚴重。
「奇怪,鬼偶明明不生不死,他們這算是什麼?」喻清從第一個村民死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現在更是看不明白,「照他們這樣發展下去,感覺不用我們動手他們就能死絕了。」
穆遠之皺眉,並沒有否定喻清的說法,只是道:「等今晚應該就知道了。」
「嗯……」喻清應了一聲,沒再繼續說話。
他以前見過的鬼偶從未出現過這種現象。但現在畢竟過了兩千年,時代變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鬼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喻清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他抬手抓了把頭髮,低聲罵到:「該死的黑袍人,就知道給我增加工作量!」
等他抓到那人,肯定送他去十八層地獄體驗一次最豪華的套餐!
穆遠之看他這氣得半邊臉都鼓了起來,一時間沒忍住,抬手戳了戳喻清的臉。
指尖觸上的瞬間,原本鼓起來的臉頰和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穆遠之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喻清抓住了手腕。
「幹嘛?占了我便宜還想跑?」喻清挑了挑眉,那張好看的娃娃臉上有種莫名的嘚瑟,活像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雖然本王確實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你抵抗不住本王的魅力很正常……」
穆遠之聽這些話,總覺得看到了喻清身後緩緩張開的孔雀羽毛。
他這些天鬱結的情緒莫名散了大半,而後趁著喻清還在喋喋不休地誇獎自己時,順著手腕的力度又一次捏上了喻清的臉。
喻清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抬頭看著穆遠之,發現這人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眸子裡散出了些笑意,不由得道:「你幹嘛?」
「你這臉皮,捏著也不厚啊。」穆遠之低低笑了聲,說完這句話以後便鬆了手超前走了去。
喻清在原地呆愣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穆遠之在說些什麼,不由得怒吼道:「穆遠之!你找打!」
入夜以後,這村子裡一如既往的安靜。
天邊的圓月在夜幕中高高掛著,但和平日裡不同,今天的月亮,是血色的。
「血月之夜。」喻清看著月亮,眯了眯眼,「倒是很久沒有見過了呢。」
現代人將血月歸為一個罕見的自然現象。但只有那些非人類知道,每次血月都是怨氣最為暴動的時候。
喻清最不喜歡血月之夜,不僅是因為每到這個時候他的工作量會翻倍,更是因為冥主就是在血月之夜離開的。
「你好像很不開心。」穆遠之餘光瞥見喻清的表情,問了一句:「血月之夜怎麼了?」
「沒怎麼……」喻清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對冥主的離開釋懷。
但是他又不想在穆遠之面前將這情緒表露出來,於是道:「血月之夜怨氣暴漲,我的工作量會增加很多。」
穆遠之沒揭穿喻清,點了下頭轉移話題說:「好像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