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對顧陌塵有些失望。
但又能理解顧陌塵這樣做的原因。
不過,理解並不代表贊同。所以他對顧陌塵還是失望更多。
「先國後家的道理都不懂。」喻清抱著胳膊嘲了一句,「也難怪此後天師一族的族長都不能出門了。」
穆遠之點了點頭,不知想起了什麼,偏頭看了喻清一眼,「不過喻清,如果你是顧陌塵,你會怎麼做呢?」
喻清剛準備回答,張口的那一瞬間終於是聰明了一次,笑眯眯地看著穆遠之,問:「你是想知道我會不會像顧陌塵一樣,為了愛情不顧責任?」
穆遠之沒說話,但那表情明顯是在說他想知道。
「嘖……」喻清一下子樂了,「原來你之前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縱啊!你個心機男。」
穆遠之臉一黑,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喊出了喻清的名字:「喻!清!」
「錯了錯了。」喻清見好就收,想了一會,認認真真給了穆遠之回答:「我覺得我和顧陌塵還是不一樣的。對我來說,責任和愛人同等重要,我不想硬給他們分出一個主次。反正,我不會為了愛情丟棄責任,也不會因為責任放棄愛情。」
這兩者,本來就不該衝突。
穆遠之聽著喻清這話,低笑了一聲。
「是啊……」他看著眼前的顧陌塵,但視線並沒有落在這人身上,倒像是穿過他在看另一個人,「本來就不衝突。」
喻清看穆遠之這樣子,剛想問些什麼,可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看見穆遠之一揮手,說:「讓我們看看,這王嶺村究竟有什麼局吧。」
戀愛頻道一下切回了事業頻道,喻清嘴角抽了抽,默默給穆遠之記上了一筆。
「此前顧某途徑王嶺村,發現此處遭了瘟疫……」
天師一族主要責任雖是降妖除魔,但岐黃之術他們也不是不會。
畢竟濟世救人,總歸是什麼都要會一些。
當年顧陌塵路過王嶺村,發現此處遭了瘟疫以後,就在王嶺村住下了。
他本來是想替王嶺村解決這場瘟疫,可嘗試了好幾次無果以後,才發現這瘟疫另有蹊蹺。
與其說是一場瘟疫,倒不如說是一場關於人性的考驗。
「是你搞的鬼?」顧陌塵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袍人,眉頭微皺,「你到底想做什麼?」
黑袍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窗外那些神色痛苦的村民,笑著說:「你看他們,可不可笑?」
窗外,兩個染了疫病的村民正在為一個饅頭相互推拒,你讓讓我,我讓讓你。
顧陌塵和黑袍人的合作已經兩月有餘,他知道這黑袍人對人類一向輕賤,所以也不想多說什麼。
「你信不信,明日他們便會相互殘殺。」黑袍人被無視了也不生氣,只是就下了這麼一句話以後,就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