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群因為神跡出現而高興的村民,聲音更冷了幾分,「卑劣愚蠢,骯髒至極。」
「你說,他為什麼會為了這樣一些蠢貨,和我決裂呢?」
顧陌塵不知道黑袍人口中的他是誰,他看著被火焰焚燒殆盡的矮個男人,咽了咽乾澀的嗓子,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無趣……」黑袍人又揮了揮衣袖,將那片火海撲滅,「在這個村子裡,布下這個陣。」
一個陣法圖紙出現在顧陌塵面前,他接過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什麼時候本尊做事還要同你交代了?」黑袍人一向喜怒無常,分明上一秒還好言好語的和顧陌塵在探討人性,可下一秒卻是直接一掌打了出去,冷聲道:「做好你自己的事。」
說完,黑袍人又一次消失了。
顧陌塵從地上爬起,抹了抹嘴角的血,看著手中的圖紙微微出神。
「那符陣,我從未見過。」顧陌塵的影像也蹙著眉頭,「天師一族中沒有記載,只怕並非此間之物。」
倒不是顧陌塵故意吹捧天師一族。而是這下界中,確實是他們天師一族中所收錄的資料最多。
「我受制於黑袍人,只能布陣,不過在布陣的時候,我將陣眼改了一處。」顧陌塵朝著喻清他們鞠了一躬,「還望來此的道友一定要將那符陣搗毀。」
這話說完,顧陌塵的影像閃了閃,竟是斷線了一樣突然消失不見。
喻清瞪大了眼睛,「臥槽?他這什麼劣質錄影?符陣在哪呢?」
好歹把話說完啊!
穆遠之倒是沒像喻清一般暴躁,他蹲下身,在被怨氣包裹的地面摸索了一番,摸到了一個小鏡子。
穆遠之在那鏡面處點了一下,又一道金光迸發,這影像竟是有第二段。
顧陌塵的臉色比方才蒼白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受了傷。他盯著手中的小鏡子,語氣嚴肅,「諸位道友,不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將那符陣毀掉!」
「村子裡的村民已經被黑袍人製成了鬼偶,它們會不斷製造怨氣,以供符陣吸收。不過那些鬼偶是經我手,都是半成品。
而且我此前將陣眼改了一處,那些怨氣會被符陣吸收一半,另一半……會成為這些村民的養料。
怨氣是此處村民的支撐,為了求生,他們會本能的製造怨氣。我每月派徒兒來此鎮壓怨氣,但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顧陌塵說著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開始的氣憤變成了淡漠,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一聲嘆息。
顧陌塵看著小鏡子,語氣是前所未有堅定,「顧某自知罪孽深重,但責任也未曾忘記。封印,萬不可再破開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