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骯髒的詞彙湧入視線,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你怎麼還不去死」「趕緊去死吧垃圾」這種話。
「哈,哈哈哈……」梁玲玲看著那些信息,突然笑了出來,「是我的錯嗎?」
「原來穿裙子,也是有錯啊……」
溫熱的眼淚滑落,梁玲玲閉上眼睛,躺在了沙發上。
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一直堆在心上,而每當好不容易看到一些希望的時候,總會被另一個絕望壓垮。
梁玲玲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
她感覺自己真的很累很累,腦海中的那根弦繃到了最大,然後硬生生被別人扯斷。
如果有人能來救救自己就好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那瞬間,梁玲玲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莫瑤。
那是她的閨蜜,是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她肯定有辦法救自己的。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那瞬間,梁玲玲像是魔怔了一般,死死抓住手機。
「瑤瑤一定可以救我。」梁玲玲又一次說出這句話,撥出了莫瑤的號碼。
喻清看著這個畫面皺了皺眉,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梁玲玲真的,太過依賴莫瑤了。
可現在,好像也找不到別的替代品,能替代莫瑤在梁玲玲心中的重要地位了。
「莫瑤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喻清這句話才剛說出來,下一秒就被打了臉。
這一次,莫瑤終於是接了電話。
可和之前不一樣,這次莫瑤的聲音異常冷漠。
「有事?」
冰冷的語氣經過電流聲的加工,顯得更沒有溫度,梁玲玲莫名感覺心臟瑟縮了一下,嘴巴一開一合了好幾次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瑤瑤,能陪我聊聊嗎?我好難受。」
悲傷拉開了一條口子,就再也合不上了,「我媽生病了,我爸讓我把錢留著給我媽治病……我那個上司還威脅我……」
梁玲玲越說眼淚掉的越多,她希望能從莫瑤的嘴裡聽到一些安慰的話,或者聽到一句鼓勵的話。
可再她說完以後很久的時間裡,莫瑤都沒說話。
不安感愈發濃烈,梁玲玲的心越來越慌,「瑤瑤……」
「哭完了?」莫瑤冷漠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完全沒有了梁玲玲記憶中的溫度,「梁玲玲,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哭?」
不等梁玲玲說話,莫瑤又開口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何必管那些虛名。都已經是年代社會了,你不會還像古代那些女人一樣,要死守貞節吧?」
吼完這句話莫瑤就直接掛斷了電話,而梁玲玲還維持著這個姿勢,一臉茫然。
明明是白天,但她生命中的最後一束光,已經滅了。
「原來,從來都沒有人在乎我。」
梁玲玲笑了聲,看向小花瓶中徹底枯萎的花,將手機一扔,直接扒住窗戶一躍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