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人的眸中都是化不開的愁緒。
「我不想聽。」喻清鬆手,移開了目光,「不想聽安慰的話,也不想聽那些沒用的大道理。」
「更不想聽你可以救他這種話。」
他能感覺到雖然自己堅定否決了穆遠之說自己可以吸收怨氣這個方案,但穆遠之還是想這麼做。
一想到那個畫面,喻清就莫名心悸。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曾經見過那樣的畫面,好像真的有一個人,在他面前不停吸收怨氣。
恐懼感又一次湧上心頭,而隨之一起冒出來的,還有些不易被察覺的悲傷。
喻清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它們壓了回去,又揉了把臉露出個笑,和平常一樣同穆遠之開玩笑道:「你要是真想安慰我,就給我一個愛的抱抱吧。」
穆遠之喉間微動,剛準備開口,卻是又聽見喻清道:「我開玩笑的。」
喻清站起了身,完全沒注意點穆遠之微變的臉色和顫動的指尖。他才剛走了沒兩步,就被從對面急沖沖趕過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撞他的是個妹子,看那表情,似乎是在躲什麼。
喻清剛準備問這人是不是遇到了危險,可在看到她的臉時,一下子愣住了,「寧溪?」
第132章
「不對,你不是寧溪。」喻清說完,又自己否定了這個說法。
寧溪是當著他的面魂飛魄散的,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活下來的機會。這也是喻清至今仍然內疚的原因。
眼前的女人雖然和寧溪長得有三分相似,但兩人的氣質相差了一大截。
喻清在記憶中搜尋了許久,才記起來這人是誰,「你是……寧溪的妹妹,寧雪?」
不對啊,寧溪當時不是說寧雪變成植物人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醫療技術太發達,植物人都能痊癒了?
一大串問題浮上腦海,喻清直接抬手抓住了寧雪的手腕,他眸中紅光一閃,聲音微沉,「不對,魂魄有問題。」
「你不是寧雪。」
寧雪這是,被人奪舍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寧雪掙扎著想掙脫喻清的桎梏,「快放開我!」
她好不容易才從療養院逃出來,都還沒享受到自由的味道就遇到這麼個神經病。
她怎麼這麼倒霉!
寧雪怎麼都掙脫不開,她正想喊人,卻發現這附近竟然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和身後的同夥。
恐懼感在心間蔓延,寧雪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我警告你,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別亂來!」寧雪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顯然是將喻清和穆遠之當成了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