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說了句沒事,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胳膊的傷口,面無表情地搓了一下。
有些時候做人也挺麻煩的,容易受傷。
這地震也不知道還會震多少次,喻清原本是打算離開,可現在又有些猶豫了。
萬一他走了,這些人又遇到地震躲不開怎麼辦?這些地震明顯不是正常天災,這些人如果在地震中死亡,也不算是正常死亡。
喻清越想越頭疼,沒忍住皺起了眉。
他看向了前方的黑暗,指尖摸索衣服兜里那個之前從穆遠之那裡順來的手鍊。
「也不知道,穆遠之怎麼樣了。」
——
穆遠之這幾天一直在嘗試吸收怨氣。
雖然這個方法被喻清一票否定,穆遠之也做了個表面答應,但他並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只是因為他記憶不全,所以每次吸收的怨氣數量都很有限。
「還有什麼,是我沒想起來的?」穆遠之每吸收一次怨氣就會陷入虛弱。而他每次都沒等自己緩過來,又開始了下一次。
因為吸收怨氣,他體內的靈力動盪得厲害,甚至連最基本的體溫都模擬不了,但好在喻清並沒有發現。
也可能是發現了,但沒有說出來。
穆遠之深吸了口氣,看著窗外仍舊在翻湧的怨氣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心裡格外的不安,就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脫離控制一樣。
「我到底還有什麼是沒想起來的?」穆遠之緩步走到窗前,朝著那一片怨氣伸出了手。
黑色的怨氣在指尖纏繞,又順著手腕往上蔓延,似乎是想侵蝕他,可嘗試了好半天都沒能成功。正想離開時,又被穆遠之抓住了。
「離開天族以後,我又做了什麼?」穆遠之看著那團怨氣逐漸消失,臉上的表情也愈發冷淡。
他的記憶只回憶到了墮天那裡,甚至有關於天族中的很多事情也並不完整。
墮天以後,他又幹了什麼?按照他回憶中的性格,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做。
上一段記憶恢復的契機是還魂草,另一段記憶恢復的契機又是什麼?
穆遠之思索著,腦海中有關於這件事的記憶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他眉頭越皺越緊,完全沒發現自己還在無意識吸收怨氣。
而等穆遠之緩過神時,伸出去的那隻手臂已經徹底被怨氣侵占,皮膚下隱隱透露著黑氣。
身體裡的怨氣和靈氣不斷鬥爭、撕扯,穆遠之往後退了一步,竟是沒撐住,膝蓋直接砸在了地上。
「噗……」一口鮮血噴出,穆遠之的腦袋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疼。
還沒等他作何反應,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