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之拿著花等了大概好幾秒都沒等到什麼動靜出現。他一向冷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破裂,「難不成……我猜錯了?」
不是這裡還能是哪裡?
穆遠之的表情頓時凝重了幾分,他指尖在旁邊的彼岸花上划過時被鋒利的花葉劃出了一條口子,一滴血珠落在了花蕊中心。
穆遠之低頭,只見一道血色的光從花中發出,直至將他籠罩。
熟悉的失重感又一次襲來,眼前的空間不停的擠壓,扭曲,變形。
之前恢復的記憶在腦海中一幕幕快速划過,畫面最後,是他墮天的記憶。
依舊是記憶中那個被無數裂痕填滿的天空,也依舊是那個被黑色與血色填滿的世界。
耳邊那個模糊的聲音終於是清晰了起來,是個挺耳熟的女聲。
元姝……
穆遠之對此倒是沒有多少驚訝,他之前也聽喻清說過,元姝並不是鬼而是仙。
所以,這倒是能說通,為何元姝會出現在冥界了。
「主上……此去,可就沒有退路了。」元姝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穆遠之也又一次聽到了自己堅定的回答。
而這一次,他也終於看清了所謂的墮天,究竟是什麼。
天道約束世間萬物,自然也包括天族。
它制定規則,同時也強制著眾生遵守規則。
而很明顯,墮天的穆遠之是在明目張胆地挑戰它。
數道閃電划過,將漆黑的天空照亮。
懸崖邊塵土四起,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裹著亂石飛沙,吹得穆遠之的衣袍獵獵作響。
四周看上去壓抑極了,各種陰暗的顏色交織混合,襯得穆遠之身上那一襲白衣格外突出。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淡淡的責問聲,「事到如今,還不回頭嗎?」
「我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就沒想過回頭。」
穆遠之閉上了眼睛,翻滾已久的天雷終於是一下下落在了他身上。
——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間種下,不得到結果就很難消除。
喻清本來還在想著怎麼支開穆遠之去試探無宥,誰知穆遠之竟是自己給自己安排好了去處。
沒有了後顧之憂,喻清也就肆無忌憚了些。
他先是去處理了一下范明的屍體,然後又去確定了一下冥界現在的情況,這才慢吞吞地去了無宥的家。
喻清自己都記不清這究竟是他第多少次踏進無宥的房子了。但每一次他都會出現身理和心裡的雙重厭惡。
以前喻清只當是因為他討厭無宥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緒,可現在才發現,是這房子不太對勁,他和往常一樣不客氣地踹開了無宥家的大門,看著正坐在客廳包紮傷口的無宥,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呦,傷得這麼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