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鬼也不例外。
喻清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單人間,坐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嘴上雖然說著他會尊重穆遠之,可一靜下來腦子裡全都是穆遠之那一臉痛苦的樣子。
心裡某個念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之前被穆遠之壓下去的那個灰色印記也再一次浮現了出來。
喻清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現在像是一條瀕死的魚,窒息感填滿了整個大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又過了很久之後,喻清才終於是起了身。他維持那個姿勢太久,起身時半邊身體都已經沒了知覺。
活動了一下肩胛骨,喻清將元姝給的那瓶藥裝進了兜里,又看了看窗外。
看樣子,穆遠之已經結束了。
喻清抿了抿唇,又朝著冥主畫像看了一眼,這才起身去了冥主大殿。
也不知道為什麼,穆遠之似乎對他的那個單人間很嫌棄。反正恢復記憶以後是一次也沒踏進去過。
喻清到冥主大殿的時候,穆遠之正躺在大殿側室的床上。大概是因為吸收怨氣消耗了太多精力,穆遠之的臉比死了三天還白,唇上也沒有半點血色。
「穆遠之?」喻清低喚了一聲,抬手握住了穆遠之的手,是意料之中的冰涼。
他將元姝給的藥給穆遠之餵了下去,而後坐在床邊看著穆遠之的臉,心疼得厲害。
「為什麼非得是你呢?」喻清垂眸,指尖落在了穆遠之的唇上,「拯救世界這麼大的事,為什麼非得落在你身上啊?」
明明這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有那麼多種族。
喻清嘆了口氣,隨後又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抹去我的記憶的,但我隱約記得……三千年前,好像也有這樣一場動盪。」
當時是怎麼解決的?
喻清皺眉回憶了一番。
三千年前他還是個沒有能力的廢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搗亂。
當時所有的事情全壓在了穆遠之一個人身上,但好在最後都完美解決了。
然後,穆遠之就失蹤了三千年。
想到這,喻清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落在了穆遠之的臉上。
這一次穆遠之會不會又失蹤三千年?
腦海中穆遠之曾經說過的話在耳邊響起,當年被冥主丟下的那股窒息感也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喻清捂著耳朵,瞳孔有些渙散。
手臂上那個灰色的印記閃著光,喻清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念頭壓下來,又有另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朝著穆遠之緩緩伸出了手,「我忘掉的那些記憶里,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