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不會再有那麼多百姓流離失所,也不會再有那麼多的人慘死於亂世。
喻清聽著這話,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剛準備說些什麼,餘光一瞥,瞧見了一抹紅。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拔腿就跑。
「我有這麼可怕?」元姝一進門就看見喻清爬窗戶逃走,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怎麼這副德性?」
冥主對這個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沒忍住笑了一下,看著元姝手裡的藥碗,道:「大概是因為你每次都帶著藥碗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前營養不良的原因,死後喻清的魂魄也有些不穩定。
為了防止喻清在冥界出什麼意外,冥主特意委託元姝給喻清煮了一些穩定魂魄的湯藥。
聽見這話,元姝沒忍住冷笑了一聲,「罪魁禍首難道不是你嗎?」
「可他只看到了你。」冥主看了眼那個藥碗,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它的苦,倒也不能怪喻清會躲。
趁著元姝發火前,冥主又道:「之前送去人間的那一批人怎麼樣了?」
「目前看沒什麼問題。」元姝回他說:「但我總覺得,這是無用功。」
且不提建立一個新的秩序有多困難,就單說現在人間的這個狀況,實在是很難有什麼好的結果。
「創造的過程一向艱難。」冥主倒是沒有那麼多想法,「而且結果也不一定很糟糕。」
元姝聽這種話聽了太多次,知道自己勸不動,所以也沒打算浪費口舌。她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藥碗,繼續問道:「你確定這小鬼可以?」
當時冥主準備撿喻清的時候,她不止一次開口阻攔過,可冥主還是把人撿了回來。
「相處這麼多日,你覺得他有問題?」冥主反問道。
自喻清被冥主撿回來至今,已經兩月有餘了。也不知道冥主究竟是怎麼養的孩子,原本安安靜靜的一個小鬼,現在活潑得不行,整日上竄下跳的。
「時間太短了。」元姝說:「人心叵測,這是連人類都知道的道理。」
相處幾十年的枕邊人都可能對自己心懷不軌,有何況是個剛撿回來不久的孩子。
「說的也是。」冥主摩挲著下巴思考了片刻,又十分隨意道:「那便再考驗一下吧。」
另一邊,即將被考驗的喻清並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麼。此時他正漫無目的地走在冥界的大街上,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鬼,總有種自己還在人間的錯覺。
這個冥界,簡直比人間更像人間。
喻清往四周看了看,被一個小販的叫喊聲吸引,正打算朝那邊走的時候,忽然被一個迎面跑過來的鬼給撞倒了。
「嘶……」喻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掌心也磕在了石頭上,整隻鬼都懵了。
而那個撞到他的鬼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就繼續朝前跑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