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在下一次喻清打架輸了哭鼻子的時候,帶人去人間轉轉,買一些小東西哄他開心。
喻清的性子越來越開朗,甚至某些時刻還學會了「蹬鼻子上臉」,為此元姝還抱怨了不少次。
「主上,你能不能管管小魚兒?」元姝看著自己被糟蹋的仙草,拳頭都捏緊了,「我的園子都快被他薅禿了!」
對此,冥主也只能笑笑,「你要是不想讓他進去,他也進不去啊。」
「呃……」元姝抿了抿唇,看著喻清那張無辜的娃娃臉也是說不出讓他別進去這種話。
但她心裡又始終有一口氣,沉默了片刻以後,元姝對著喻清的臉下了手。
「小兔崽子。」元姝捏著喻清的臉,「明天和我去種仙草。」
「知道啦……」喻清努力露出了個笑,聲音和抹了蜜一樣甜,「就知道元姝姐姐最好啦!」
那邊冥主輕咳了一聲,喻清又急忙道:「當然我最愛的還是冥主大人。」
在冥主和元姝的雙重縱容下,喻清的小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再加上後來他術法大成,打架再也輸過了。
這樣的日子喻清一過就是好幾十年,就在他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那是喻清死後的第五十年,也是他在冥界呆的第五十年。
第一批輪迴者,全部回到了冥界。
喻清知道冥主對輪迴這件事很重視。所以在那批輪迴者回來的時候,他也跟著大部隊一起去了奈何橋。
那個畫面,大概是除了那次屠殺以外,喻清在冥界看到的最為震撼的畫面——
從奈何橋走過的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很多黑色的霧氣。
之前喻清聽冥主說過,那黑霧叫業障。
做得壞事越多,身上的業障越多。
看這些人身上霧氣的濃厚程度,只怕他們在人間這些年就沒怎麼做過好事。
而事實,也確實如喻清所料。
那是喻清第一次見冥主露出那副表情。
往日冥主總是淡漠,雖然臉上表情不多,但總是給人一種凡事盡在掌握中的自信。
可現在的冥主坐在書案前,好看的桃花目中頭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殿中燭火跳躍,落在他的臉上更添了幾分迷茫。
他看著桌上記載著那些輪迴者生平的紙,低聲問道:「我……做錯了嗎?」
「為何會這樣?」
重來一次,為何他們走上了比以前更加極端的道路?
元姝站在他身旁,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人性本惡,主上,你早該料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