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抿了抿唇,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並沒有改。
「你啊……」穆遠之嘆了口氣,倒也沒多說什麼。他正準備繼續低頭思考,忽然又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往外一看,果然看到了穿著黑袍的無宥。
穆遠之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朝喻清道:「小魚兒,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情。」
喻清聞言,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什麼事?」
「你去人間,替我找一些能夠擔當大任……」穆遠之突然頓了頓,斟酌了片刻才又道:「就是那種在危機時刻能捨生赴死的人。」
這種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但找起來確實是很費勁。
喻清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頭,「現在去找嗎?」
「嗯……」穆遠之掏出了一個玉佩遞給喻清,說:「越快越好,但一定要小心。」
「是……」喻清接過了玉佩,也沒耽誤,直接轉身離開了冥界。
穆遠之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下,看向窗外的無宥,聲音冷了幾分,「你來這幹嘛?」
他記得無宥最討厭的,就是鬼。
明明人與鬼是同一種生物,可在無宥眼中,人勉強能入眼。
而鬼,則是污穢之物。
「兄長,當真不回頭?」無宥看著穆遠之,淺灰色的眸子中溢出了些金色,「再不回頭,真的沒有退路了。」
穆遠之放下了手中的書,轉身來到了無宥面前。
兩人身量相仿,五官除了那雙眸子,再沒有相似之處。
偏偏唯一相像的眸子也有著巨大的區別。
「我何時需要過退路。」穆遠之深黑色的眸子裡有太多太多的情緒,但它們被掩飾的很好,「無宥,你越界了。」
一個天族,或者說一位天帝,是不該插手這些事情的。
「兄長……」無宥擰著眉,十分不解,「你為何一定要救他們?」
他真的想不通,那群人類究竟哪裡值得穆遠之付出這麼多。
「若凡是都要一個為什麼,那活著得有多累。」穆遠之看著不遠處的幾隻小鬼正蹦蹦跳跳的放風箏,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幾分,「你來這,就為了說這句話?」
「不是……」無宥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急忙道:「兄長,你之前做的事情真的觸及到天道的底線了。」
無宥說著抬起了頭,冥界的光在那一日熄滅後,天空就一直是深灰色的。
而現在在深灰色之上,還有層厚厚的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