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電燈泡走了以後,喻清也放肆了許多。
他抬手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鎖鏈扣在了穆遠之手腕上,認真道:「穆遠之,我很生氣。」
「抱歉……」穆遠之也沒反抗,只是抬手將喻清擁入了懷中,「是我錯了。」
這人身上依舊帶著那股雪松味,喻清本來還想在放些狠話,可一張口,那些被壓下去的情緒頓時涌了上來。
他沒忍住,直接嗚咽出聲,腦袋埋在了穆遠之的脖頸處,「我真的以為你回不來了……兩次!」
三千年前他就瘋過一次,沒想到三千年後,還會再經歷一次。
穆遠之抬手揉著喻清的後頸,低聲道:「我錯了。」
他當時,也是別無選擇。
「我不會原諒你的!」喻清吼道,但他帶著哭腔,怎麼看都像是只被惹急了的兔子。
穆遠之也沒反駁,繼續順著他說:「那我努力贖罪,等你原諒我。」
「我要把你鎖起來,哪都不許去。」
「好,鎖起來。」
……
喻清發了一通脾氣,總算是將心裡的那口怨氣發泄了出來。
沒有了情緒作為支撐,之前受傷的疲態顯露,喻清哭著哭著,直接在穆遠之懷中睡著了。
也是這時穆遠之才看到喻清掌心那已經乾涸的傷口。
「還是這麼喜歡亂來。」穆遠之嘆了口氣,治好了喻清身上的傷。
隨後他又將手腕上的鎖鏈收了起來,抱著喻清回到了冥主大殿。
冥主大殿空蕩蕩的,原本聽風在這裡處理公務。但天雷落下的時候他就朝著無盡之淵沖了過去,那身骷髏架子又一次遭受了重擊。
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充當電燈泡。
剛好,喻清和穆遠之也需要修養。
以鬼魂之身硬抗天雷,雖然有怨氣替他擋了致命一擊,但受到的傷害只多不少。
而這一修養,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
期間,喻清還是鬧了不少次小脾氣。但穆遠之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縱容。
搞得喻清每次鬧到最後,都感覺自己是在無理取鬧。
「你真的不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嗎?」喻清看著坐在一旁飲茶的穆遠之,沒忍住問道。
從他說出那句話以後,穆遠之還真沒有將鎖鏈摘下來過。
長長的鎖鏈拖在地上,黑色的鏈條將穆遠之的腕骨襯得極白。
按理來說他應該處於下風,可現在怎麼看穆遠之都不像是被囚禁的樣子。
「何出此言?」穆遠之偏頭看了看他,笑道:「小魚兒還記得我以前說過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