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都快散架的聽風本來已經決定要和喻清打一架了,但冥主又回來了。
最高領導回來,聽風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了,誰知道冥主直接說自己要修養,還一休養就是好幾個月。
關鍵是,他還帶著喻清一起修養。
聽風敢怒不敢言,只能一隻鬼當兩隻用,簡直是年度最心酸打工鬼。
眼下,他看著喻清那一看就被愛情滋潤過的醜惡嘴臉,只覺得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和我輪班!」聽風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你知道這短短的幾個月,我到底經歷了什麼嗎!」
「我的骨頭架子,散了三次!整整三次!」
喻清還沉浸在穆遠之和自己表白的甜蜜中,臉上不自覺露出些傻笑,完全沒有在意身旁逐漸狂躁的聽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穆遠之和自己說的話。
「喻清,你也知道我是天族。」穆遠之抿了抿唇,組織了好一會語言,才緩緩開口道:「天族,一直都是沒有感情的。」
就和一直不願沾染因果的元姝一樣,他其實也沒有太多感情。
最初會選擇幫那些人類,不過是他的道心與天道的規則相悖,覺得他們不該落到如此地步。而把喻清撿回來,也是單純的想給自己找個接班人。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產生的感情,穆遠之自己也說不準。
或許是在那年復一年的相處中被喻清感染,又或許是在塵世行走中,見證了太多喜怒哀樂悲歡離合,被那些因果拉入了凡塵。
心動發生在每個不經意的瞬間,一次次匯聚,最後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或許如今的我依舊不知道什麼是愛……」穆遠之垂眸,掌心出現了一個看上去十分精緻的白玉戒指,「但,我想我應該能從你的身上找到答案。」
他將戒指套在了喻清的無名指上,又在人指尖落下一吻,「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事實上喻清不是不說話,而是被突如其來的驚訝沖昏了頭。
這是他喜歡了數千年的人,是他的求不得與愛別離。
「穆遠之……」喻清笑了笑,抬手攬住了穆遠之的脖頸,「大傻子。」
感情從來都不是人能控制的,就像當年的喻清明知自己和穆遠之不可能。但還是如飛蛾撲火般愛上了穆遠之。
至於現在,他更不可能放手。
時間會帶走一切,可愛會永存。
它是黑夜中的燈火,只要這個人出現,就能將其點亮。
「喻清,永遠愛穆遠之。」
還沒等喻清將這段記憶回憶完,就被聽風給無情地打斷了。
「喻清!」聽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回了骷髏架子,白森森的骨頭在光照下亮的反光,他叉著腰,惡狠狠道:「你他媽,老子今天必須和你打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