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五心累得很,她都還是小娘子,過一天算一天,結果她娘連她以後生的小娘子都惦記上了,這展望讓她覺得沉重。
這廂宋韌跟向寶梁又打了幾句機鋒這才告辭,向寶梁這趟行程送得滿意,宋韌心下也稍稍鬆懈了下來。
葫蘆縣打下的根基太淺,實在經不住父母官的糊塗,哪怕只是一任父母官的一時糊塗,於靠田地過活的黎民百姓來說就是一年幾年的生計問題。
宋家李家兩家一共是四張馬車和兩張牛車上路,馬車拉的全是家什,兩張牛車上拉的是兩家的人。
馬車上面裝的家什重,馬兒走得慢,牛車上坐的人稍微輕一些,牛兒就走得快一些,兩相下來,前後兩者速度差不多能走在一塊兒。
因著有四張馬車要趕,宋李兩家都沒有壯仆,宋家是大郎二郎趕車,李家是李之敘帶著大兒子趕,兩家的牛車上是宋韌和李家的二郎趕,李家的二郎要比宋三郎和宋四郎大兩個月,但他比宋三郎兩兄弟要瘦矮不少,力氣也是,宋張氏就讓三郎和四郎輪流過去替李家二哥一程,讓孩子歇口氣。
三郎四郎性子皮,可喜這種驅車之事了,吆喝一聲不用催就去了。
這年代的路大多是人踩出來的泥道,只有經過朝廷修繕的官道才有石板路可言,不管是人走的路還是官道皆顛簸不平,只有好走一點與不好走一點可說,車走的慢一點的還好,要不然連五臟六腑都能顛出來,宋家幾口每兩三年就要來回州城一趟,對路上的顛簸倒也習慣,但李家人沒走過這種一連幾天的遠路,前兩天他們尚且撐得住,到第三天,李家五口除了出過遠門的李之敘好一點,李娘子跟李家的三個兒女皆吐得一塌糊塗,奄奄一息。
兩家因為拖的家什重,走的也不快,梧樹縣那邊還等著縣令上任,歇是沒法讓李家人歇了,但車讓宋家三郎四郎接手趕,所以到後面幾天宋三郎宋四郎全天趕馬,到了晚上休息,他們還能跟著兩個哥哥扛鋤頭挖野菜,見到長得好看的花,還會挖回來給妹妹獻寶。
下面一路都如此,等到李家人緩過氣來半個月就過去了,他們離梧樹縣只有五十里,大概一天左右的路程。
梧樹縣是青州靠近西邊昌西州的一個邊縣,之前那個縣令明面上因草菅人命被抄的,實則上不僅僅是草菅人命那麼簡單,他是因他治下不明死了幾百條人命才被抄了全家,他之所以下場悽慘是因為這件事鬧到了新帝面前,新帝大怒所致。
新坐上龍位的新帝一上位就重酷吏施嚴法,新任的青州太守符先勇是法家一派為首的符家子弟,也是因為梧樹縣一事所出,才被新帝指派到青州統管一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