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這四個在家中不免爭吵打架,但他們也相互維護對方得很,真有事了,他們不會只想著自己不顧兄弟,在馬兒溝和學堂里他們兄弟幾個一鬧事那都是四兄弟齊上陣,回家頂罪也是有商有量,從來沒有誰背棄過誰。
這也是宋韌一直教他們的,就因為他是這般教他們里外一致的,他也不想在這時候告訴三郎他們,同有的機會,他給兩個哥哥了,沒有給他們。
一想事情最終可能得這樣定,宋韌就心疼得慌。
就是三郎四郎不在意,他當父親的,剝奪了他們的機會,心中豈能好過?
大郎二郎十三歲了,三郎四郎也不小了,都十歲了,他們已經跟著他和楚夫子學了四書五經,想要學的更好,跟著他們師祖那個專心學問的才是最好。再說,鳴鼎書院,全國三大書院之一,就是宋家本家想求都無門可求的地方,他的孩子能進去卻因錢財不能前行,宋韌想想,連氣都喘不過來。
不行,他得想辦法。
“都去,”宋韌不甘心,心裡發了狠,說話時喉嚨都因此帶了點沙啞,“爹會想辦法,你們哪一個都去。”
“真的?”四郎一聽,臉刷地一下就亮了,轉過臉就對宋小五激動地道:“妹妹,聽說燕都有賣天下最大的風箏,你等四郎哥去了給你買個大燕子,你坐在上面飛著玩!”
宋小五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眼睛瞪向宋四郎。
這熊孩子,這是想摔死她不成?
宋家一時沉重的氣氛因為宋韌的話一下就輕快了下來,四郎說完,鬆了口氣的三郎摸四郎的頭,“小四郎,爹送我們去是去念書的,不是去玩兒的。”
“書要念,玩兒也要玩兒的嘛……”小四郎不在意,繞到他爹後抱著他爹的脖子,“爹你放心,我讀書最快了,看一遍就記得,我會在師祖面前給你爭臉的,你放心好了。”
宋韌笑了起來。
他相信兒子會給他爭臉,就是因為太相信了,他砸鍋賣鐵都要送他們去。
這廂就是二郎也鬆了口氣,但大郎沒有,他看了看父親,又看向了母親,宋張氏見大兒擔心地朝她看來,連忙咽了心中的苦意,眨了眨眼睛,朝大兒笑了起來。
宋大郎看著母親的笑,心頭又甜又苦,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天才能為父母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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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五回房後,把她放自個兒東西的小箱子打開,這裡頭有一把打得很精巧的金鎖,這是宋祖母在她出生後見過她送給她的;裡頭還有一把老重的銀鎖,鎖重得可以拿去當門鎖了,這是她父母打給她的長命鎖。
裡頭還有些這些年間宋祖母斷斷續續給她的一些首飾,老祖母對母親很冷漠,但對她確實很偏心,有一根金玉釵看得出來非常名貴,想來也是老人家的首飾里最貴重的一份了。
宋小五心想等下次見到她,得跟老人家告個罪。
首飾盒裡還有其它幾樣,但都是小東西,不值得幾個錢,但有那幾樣值錢的,宋小五目測也能值個三四百兩,快及得上她家賣田賣房的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