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五冷漠地拉開他的手,起身出了門。
事情已經交待好了,她現在只想去把身上洗乾淨,再睡個大覺,補補她這幾天的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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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四兄弟走後的宋家很是清靜了段時日,六月宋小五生辰那天,沒有了蘿蔔們為討她歡喜找的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當禮物,宋小五還鬆了口氣。
要知道她收了多年的木頭人了,再收幾年,她那箱子木頭人都可以拿來煮一鍋熟飯了。
這一年過去的很快,年底那陣,梧樹縣下了半個月的雪,天寒地凍的沒人願意出門,宋韌出門出的卻是勤快,每日一早縮著腦袋和手就出門,晚上往往要到天全黑了才會哆哆嗦嗦歸家來,手腳臉全都凍爛了,張氏心疼得太厲害,忍不住暗地裡讓小娘子去勸勸她爹不要太拼了。
這全國各州每到冬天就要凍死不少人,今年尤其冷,雪下得比往年要大要長,雪積得厚了,茅草屋一被壓倒全家都逃不過,宋小五估摸著窮人家的老少病弱得死不少,見宋爹親自帶著衙役壯丁發動各家各戶出門掃雪,清除風險,又發動著各家各戶相互支援相助過冬,活下來的人家就要多了,這等來年再清算,不說遠的,近的幾縣一相比,他的政績就要突顯出來了,這在上峰那是個打眼的機會。
事情都是要下苦功夫才能做出來的,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事她爹得拼一下才成,遂宋小五跟母親搖了頭,跟她道:“讓他做。”
他不領這個頭,一窩在家裡,衙門做事的就更如是了,畢竟死誰都不會死到房屋嚴實,家裡還有餘錢買柴火取暖的他們身上,怎可能不畏嚴寒難受做事?
第27章
父女倆都一個意思,宋張氏只能強忍著心疼不舍由著他。
她跟丈夫感情好,天寒地凍的沒人願意出門,這天她就熬一鍋濃濃的薑湯裝在瓦罐中,拿襖衣包裹著去送,把莫嬸急得在後面喊她活祖宗也攔不住她,莫嬸還叫小娘子攔,宋小五半躺在椅子裡全家唯一一張毛皮上烤著火,聽了也就朝門邊撩了撩眼皮,提醒了莫嬸一句:“老嬸,門關緊點。”
風都進來了。
莫嬸連忙掩實了門,走過去給小娘子身上蓋的被子掩緊了點,手點著她的額頭恨恨道:“你啊你,娘都不管了。”
宋小五朝她眨了下眼。
莫嬸摸摸她的頭,又探進毛襖里摸了摸她的腳,見是熱的就放心了,往火盆里添了根柴,叫小娘子有事叫她,她就出門往灶房那邊去了。
她打算多做點米皮放著,等老爺夫人一回來了,拿熬好的骨頭湯一煮,放幾分片姜,一碗下肚,肚子裡有了東西身上就能熱起來,人也能好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