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哥的大局觀比以前更強了。
馬車上,宋小五把她用麥芽糖和香花生做的花生酥分給了他們,這糖隔絕了空氣一路沒有動過,保存得不錯,花生酥又甜又脆又香,一路幾兄弟都沒說話,就顧著吃去了,就是趕車的二郎也是抓了一把放在腹前,邊趕車邊啃,這車裡的里里外外頓時就全瀰漫著花生酥的香甜氣味。
“妹妹,”四郎吃到最後一塊,見妹妹不發了,他看了罈子一眼,見是空的,舔著拿糖的手指不舍地問:“沒有了嗎?”
“以後給你們做。”她就做了一點,帶過來哄熊孩子的。
不過她剛剛這一看,蘿蔔條們看來已經不熊了。
宋小五趁著他們吃糖這一陣,已經把這幾個蘿蔔條打量過一道了,她猜不出他們這些年過得究竟如何,但想來也不會有多好。
大蘿蔔條拿糖之前要看過弟弟們,二郎在外,他先是拿了一把給二郎送去,等三郎四郎動嘴了他才開始吃,整個人顯得異常克制,異常警惕,就像一條防著外界的領頭狼。
二蘿蔔條就不必多說了,他沉穩穩重得就像一個肩上已經擔負起了責任的男人。
三蘿蔔條是變化最多的那一個,飛揚自信囂張的宋家三少爺就像一條隨時等著發狠攻擊的凶犬,他說他頭上的疤是摔跤摔的,宋小五半個字都不信,那要是摔的,他拿糖的手上的數道疤痕難道還是他自己劃的不成?
至於那第四根蘿蔔條,看起來沒有什麼大變化,但比之以前還是有變,以前他吃到好東西只顧著自己吃,很少想別的,現在已經知道把大的讓給哥哥們吃了。
他們各自在用自己的方式在關照對方,這四兄弟,看來非常團結。
而能讓一些人,一段關係變得有異於常情的團結的情況,一般而言,那就是他們有共同的外部壓力要抵抗。
看來這幾年他們經歷得不少,在馬車停下之前,宋小五下了結論。
下車時小四郎拿過空罈子,討好地朝妹妹一笑,道:“我幫你拿。”
他接過罈子,挑著裡頭的碎末,把最大的那幾塊挑出來給了哥哥們,他則拿著最後一點小碎末吭哧吭哧地嚼了起來,走路的腳踢踢踏踏,整個人全身洋溢著止不住的高興。
這時,宋張氏站在新家的門口,溫柔地看著從一輛車上下來的兒女們,她朝他們張開手,“快過來,到家了。”
一家人總算又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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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新宅子很大,足有五間三進兩院。
這是秦公的一個學生作主替他先生拿下的屋子,他也是有想著以後他們這位師弟要給秦公在燕都養老奉終,在問過這位師弟拿過來的銀子後作了考量,見錢還是充分的,就替宋韌這位師弟拿下了這處大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