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說,那是罵!
但楊標知道,跟先帝爺一樣教訓小王爺的那個宋家小娘子,在小王爺心裡已是他認定的最親的人,在小王爺沒分辨清對她的感情和斷絕對她的迷戀之前,是不能跟他對著來的。
“您就到了時辰去罷。”
“只能如此了,”小德王嘆氣,還跟楊標擠眉弄眼道:“這個你沒跟大侄子說罷?”
楊標搖了搖頭,“這個奴婢沒說。”
這個他是不可能跟聖上說的,且,楊標看著他,“您也別說得太多了。”
德王沒說話,等楊標帶著人把他的玉冠帶上了,下人也退下去了,空空蕩蕩的大殿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了,他方才悠悠地嘆了口氣道:“我們這裡太冷清了。”
楊標沒出聲。
小德王扭頭,苦著臉跟他說:“你說小辮子會不會喜歡住進來?”
楊標抬了抬頭,跟他告罪,“奴婢衣裳不整,這就回房換衣,小王爺您稍怠一會,奴婢馬上就來。”
他走了,小德王扒著鏡子看,直到看到覺得自己玉樹臨風普天下再沒有比他更俊的少年郎,方才滿意直身,跟楊標走後進殿來侍候的小太監道:“本王可威武?”
“回小王爺,威武,威武得很。”小太監忍著哈欠,盡力誠摯地回稟他家小王爺道。
德王頓時滿意得在殿中轉了兩個打轉,被楊公公派來的人相請這才記起去書房看書的事。
此時,才值寅時,離巳時還有三個時辰之久,德王府的老鼠還在廚房打洞,而宋宅的宋小五正在沉睡之際。
等上朝的燕帝聽到德王府傳來的消息,說小王叔要去私會那宋家的小娘子,他不由搖了搖頭,道:“成何體統。”
不過他也放下心了,這等沒有體統的小戶人家的小女兒,怎麼可能會成為他們大燕朝最尊貴的王叔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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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一大早宋家在兒郎們上課,宋韌去官衙點卯之前一道用早膳,這日的早膳是由宋小五早起帶著幾個蘿蔔條們操搭出來的。
每逢五日後的一日,她會讓母親與莫嬸一道歇息一個早上不必早起,還在梧樹縣的時候她就已這般安排了,來了燕都,她就更是把這個日子堅持了下來。
以前一家連帶老僕也不過五人,也就男主人胃口大點要多做飯食,現在家中多了四個蘿蔔條的吃食,要是天天晚晚都為著他們在灶台上打轉忙個有休,宋張氏和莫嬸不心疼自己,宋小五還心疼她們,遂就是她們不想歇息,她還是把這個規矩立了下來。
宋韌舉手同意,他不同意不行,曾家中還在馬兒溝的時候,娘子帶著莫叔莫嬸去姐姐家走親戚不在家,他就被小娘子趕去侍候過一家老少的口糧來,只侍候過四五天,他就已經知道照顧一家大小肚子之事的辛苦了,再不敢做著端著碗無視自家娘子的辛勞來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