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爹在地方上被磨了這麼多年,也還是一心想奔著燕都來,他這一來是為兒子,另一個他從不說宋小五也知道,她這小爹骨子裡就不安於現狀,他想做的事,不是一個葫蘆縣梧樹縣能滿足得了的。
男人嘛,很容易有熱血和野心,但像她爹這樣甘於蟄伏,容易等待十幾二十來年還初衷不滅的,那就很難得了。
他近二十年都想著我命由我不由天,世道沒磨平他的意志,想來老天到最後也會任由他狂了,成功都是屬于堅持者的,就是邁向成功的曲線走得彎了點,曲折了點,但這些年堅持下來的意志將成為他最大的能力和助力。
宋小五對宋爹還是很看好的,就是另外四個蘿蔔條讓她操心了點,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各自有自己的問題,毛病還不小,還是需要有人在旁幫他們掌控點方向。
大郎哥就不必說了,他現在是只要誰給他一根他想的骨頭,他就立馬能撲上去啃,之前她還挺放心二郎哥,只是這幾個蘿蔔條可能在燕都受的排擠和白眼多了點,穩重的二郎哥現在對出人頭地的渴望不比大郎哥淺,只是他善於掩飾,從不表露在外,也就讓人看不出。
三郎更是一肚子憤慨,對這世道不平得很,宋小五敢說要是現在有人欺負宋家,這小子能立馬提刀就去砍人,處在青春躁動期的少年郎現在那是一點就炸,也就在她這個妹妹和他們娘面前裝得和善點。
四郎這小子是四個兒郎中變得最少的,但變得少也不得了,傻呼呼的,太容易成全別人傷害自己,說來,他是家裡最需要看住,最需要護著點的。他這性子有壞的一方面,但也有最好的一方面,但總的說來,宋小五希望他能就這樣過一輩子,要不然最終能讓他改變性子的就是血的教訓,而這說明,宋家肯定出大難了,也許還可能是因他而起,因只傷在四郎一個人的身上的話,他是改變不了自己的本質的。
這四根蘿蔔條問題都有,說幾句話就改變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事,唯有順途和家中的安寧還有時間才會磨平他們身上的急躁、戾氣,宋小五在他們面前當孩子不耐煩,但她看著他們長大,穩住他們的那點耐心還是有的。
宋家有人要赴考,就是師祖秦公也是難免擔憂,老人家為著徒孫們赴考的事一直四處打聽著消息,也託了學生幫他打聽上面傳下來的猜題這些消息,為著這幾個徒孫,他可謂也是嘔心瀝血了。
對此宋家最無動於衷,最沒受影響的人就是宋小五了,她還跟以前一樣不急不躁。這天天太熱,一家四個兒郎胃口都不怎麼樣,這把宋張氏和莫嬸急得團團轉,莫叔更是扛起了扁擔去買冰了,只有宋小五還在廚房坐板凳上翻弄著她昨晚浸著她的豆子,莫嬸急得眼都發昏了,見這小祖宗還伺候豆子呢,急得小力地掐了她的臉蛋一下:“我的小娘子啊,你怎麼就不知道著急啊?”
小娘子正打算做豆腐腦呢,聞言道:“餓他們兩頓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