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齣去了隨便擱哪,她要敢這般口氣與他們主僕說話,不用他們動手她就得死。
兩人又相視著冷笑了起來,不過宋小五懶得與他一般見識,坐下道:“有事就說罷。”
楊標定了定,方把神智找回來,也不知為何,他見到聖上都能不動聲色,只有見到這人了,三言兩語就能被她把火氣給挑起來,情緒大動,這可真是兵家大忌,下次有事說事,還是莫要著了她的道才好。
“您生辰到了,我家主公那邊差我來問一問您,可允他來見一見您,他也不會多呆,半個時辰足矣。”
楊標漠然說話,宋小五怔愣了一下,朝他望去:“他跟你哭了?”
這次換楊標怔忡了許多,過好好一會兒,他朝宋小五彎了彎腰,道:“沒哭,但比哭了更扎我這個老奴的心。”
他沒哭,但低聲下氣,可憐兮兮的樣子,現在就是只是回想,楊標胸口也痛不堪言。
如若不是如此,他又怎麼會來走一趟?
“你太慣肆他了。”
“您,不也一樣?”楊標欠身,苦笑。
“我可沒你那麼心軟,”宋小五搖搖頭,她只是給了點可有可無的希望罷了,他要是稍稍不那麼靈敏點,可能還感覺不到,“告訴他,下次罷。”
楊標沒說話,但他朝宋小五躬了半身。
宋小五見狀,冷笑了一聲。
“您就見次他罷,之前他把先帝在世時都沒修好的晏城防布圖熬夜弄好了,十天十夜啊也不知道合了幾次眼,從書房出來倒地睡了兩天,就朝我這來求這事了……”楊標看著地上,笑得比黃連還苦,“楊標在此,請求您了。”
這才是真正慣著那一位的。
宋小五手撐著桌,揉了揉頭,過了方許,她道:“你能保證他不會得寸進尺?”
不等楊標說話,宋小五又道:“告訴他,如果他能保證他下一次能一年不見我,初五那天下午,到後山等我。”
隨後她接著與楊標道:“不要再差人來問了。”
說著她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請。”
楊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消失在了深夜當中。
**
初五中午,宋小五坐在莫嬸兒身邊,聽著老莫嬸跟她點明日她生辰要做的菜,這是小生辰,不是什麼大日子,但去年他們因著初初進都,宋小五的生辰過得極為簡陋,也就桌子上多添了幾個菜,今年宋張氏打算為她小擺幾桌,前親朋戚友過來吃一頓,為小女兒小小慶賀一番。
母親要做,宋小五就沒拒絕,只道了一句:“不要太辛勞了。”
“哪辛勞得了什麼?我都不用親自做,在一旁看著點而已。”宋張氏對女兒的話不以為然得很。
宋小五這中午跟著母親跟老莫嬸定好了她明日做小壽的菜,看了看天色,還沒說話,就聽她娘道:“困了罷?好了,娘不煩你了,趕緊去睡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