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一想起這事心裡就憋得慌,就是小兒子怯怯朝她看來,她也避了眼神。
宋二郎和宋三郎也沒有心腸理會宋四郎,四郎飯吃到一半,強忍委屈站起來朝父親告了個罪,說吃飽了要走。
“嗯。”宋韌聽了,淡淡地應了一聲,夾菜的手都未停,眼睛看都沒看兒子一眼。
等他走後,宋韌跟家裡人道:“為父跟你們先打聲招呼,我看四郎一時半會也變不了心性了,這事我跟你們大哥商量過了,等下半年為父走動走動,擇個時機,把他送到你大哥那邊去,他有辦法治他。”
說罷,他轉頭向女兒,“懶懶,這一年你扮的黑臉夠多了,但你的話都不管用了,就由爹和他長兄來管教他罷。”
宋小五愣了一下。
她之前想是的醜話都由她來說,四郎就是厭惡她也只厭惡她一人。她罷,倒不會為這個有多傷心,而且四郎也是喜歡她的,多少服她管,但小爹和二郎他們說得多了,就像三郎一樣,四郎看著他就煩,只要是三郎說的話做的事都是錯的,逆反心理相當嚴重,末了一家人會反臉成仇,還不如她這個不怎麼在乎四郎恨不恨她的人來當那個惡人。
不過,她也知道四郎在她這裡消耗她對他的情誼,也許等到哪一天,四郎把她那裡給他存的緣分情用完了,他於她就只是陌生人了。
但宋家人不是個個都是小四郎,尤其宋爹不是,他頭腦清醒得很,他之前讓女兒說四郎,以為她能勸得聽他,畢竟這家裡的個個都喜歡她,聽從她的話,但四郎顯然已經不是小妹妹能說服得了了……
“你跟大哥說過了?”這廂二郎開了口。
“說過了,”宋韌朝他點點頭,探頭摸了摸坐在夫人身邊的小娘子的頭,跟三郎道:“你也跟著他耗了快兩年了,爹不能再耽誤你了。”
三兒子心計不下於他,他能跟著季大學士御前寫旨,哪怕只是個站在外面等候命令跑腿的,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比起他穩打穩紮的二哥,這野心更大的三子這衝勁可能會讓他成為打眼的人,宋韌不能留著小兒子在他身邊當禍害。
教不聽,那就送出去,送得遠遠的。
宋韌是個狠得下心的,他不在乎小兒子把他當左右逢源的小人,也沒空為此傷心,宋家現在半族的命和前途都系在他身上,他不可能在此要緊關頭,把一個腦袋不清楚的兒子留在跟前讓人拿捏他們宋家。
他也給了小兒子機會了,一次又一次,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