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聖上已經想到了,而且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儘管這懷疑來得毫無根據,但周家人的直覺慣來可怕,先帝如此,他的小主公如此,這位聖上稍遜點,但他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就表示他就是周家人。
一件兩件事是磨不死他的。
“嗯,”宋小五看了楊標一眼,“知道了。”
不過她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動的,再萬惡不赦的人為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楊公公這種和小鬼那種,就更如是了。
他們是承那位先帝的恩活著的,讓他們動先帝的兒子,應該是不可能的事。
是她輕狂了。
楊標冷眼看了她好一陣子,見她平靜如常,這才開口道:“有人去請主公了,他大概月底就能回。”
“月底啊,”那就是還有四個來月,宋小五想著,給楊公公遞了一杯倒出來的茶,“那萬家還是徹底端掉的好。”
“這事早晚會被宮裡的人知道的。”楊標說出這句話來,眉目間也難掩焦慮。
事情他是做了,但後患也無窮。
“你是怕他們叔侄倆反目成仇?”
“難不成您不怕?”
“我不怕,他的命由我而言,比他跟誰反目成仇來得重要。”
“是這麼算的嗎?您不知道我們家那一位小王爺嗎?對他來說什麼才是最重要您不知道嗎?”
“那是他以為,干我何事?”宋小五冷冷地道,“對我而言,我只注重我認為於我重要的事情。”
“你!”楊公公大拍了一掌。
宋小五皺眉,看了門一邊,聽了一會沒聽到門響,轉頭看向楊公公,冷酷黑眸格外犀利:“是,情比命重要,那楊公公你既然如此認為,何不如就讓他死在十八歲!”
她說著笑了起來:“他要是死了,我弄死你們,到時候你看你們認為是情重要,還是命重要。”
說著她哼笑了兩聲,想起了史書當中的周家王朝:“得了,我也不說大話了,他死了,這周家差不多也要結束了,用不著我這個妖怪多事。”
楊標默然,許久後,他啞聲道:“您別太囂張了,這世上總有比您更厲害的人。”
“我知道,”宋小五把面前涼了的茶水送進了口水,苦澀瀰漫了她的舌尖,她跟楊公公道:“別說有比我更厲害的了,就是比不上我的也能弄死我,范啟伯的今天,有可能就是我的明天,不會有人比我更明白,所以,楊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