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如此不可控,怎麼可能討得了所有人的喜歡?只要做人有自己的方法,不是到處得罪人,能顧好自己和自己的家,就已是大能耐。
蘿蔔條們都長大了,固然因為長序有別,家中資源傾斜的前後順序不一樣,但最終每個人得的都是差不多的,這一點宋小五也跟宋爹談過了,家中除了不可控的四郎現在還不好說之外,二郎三郎是完全不會附庸在其兄長之下,而且宋小五也不願意她養得好好的兩根蘿蔔條成為兄長的附屬,他們會有他們自己的前程可博,最後在另一條路上未必會比他們兄長差上許多,是以這個大嫂的位置最終只能定位在她是大郎媳婦的這個位置上,這一點,這位大嫂子在家呆久了,早晚會明白。
“就讓她幫娘罷,”這廂,來小女兒院裡的宋張氏見小女兒劃出了範圍,也鬆了口氣,與她輕聲道:“娘是想過了的,接待她家那邊的親戚由她出面,再好不過。”
大媳婦既然想,這點面子張氏也是想給的。
這本來都是宋張氏自己的事,宋小五之前想讓她娘出面,就是想讓她娘藉機鍛鍊一下她接待世族大婦的能力,但她出嫁前後會來的人太多,她娘少幾個人接待還能輕鬆點,分給大媳婦露臉也好,鍛鍊也好,都是可行的。
她那位大嫂子說想幫母親分憂,說來確實是分憂了。
宋小五見母親說出來像怕她介意的樣子,其實母親自己已經有些困惑了,便道:“她早早就隨大郎去了文鄉,現眼下回來她也急於表現她長媳婦的能耐和存在,她多找些事做你應該歡喜,她能耐也是我們家在外的一張臉,娘不可不必覺得她不對,現在家裡讓的都是能給她的,哪天她越逾了再說不就是。”
小娘子太直接,張氏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半晌才嘆道:“終歸是大家族出身,與我們不太一樣。”
宋小五搖了頭,“她有她那一邊的立場和看法,能聽的就聽,不能聽就放耳過。”
“你不介意啊?”張氏問得有些五味雜陳。
大兒媳管事管到小娘子身上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知道於情於理來說大兒媳是好意,但就家裡本身的情況還是小娘子的身份來說,大兒媳這個長媳婦表現得是過頭了,可說來家和萬事興,張氏還是希望小娘子能不介意,而且能多喜歡大兒媳一點,但另一方面,她打心眼裡覺得大兒媳過了,小娘子不把她大嫂放在心上是應該的。
“不介意。”宋小五是真不介意,她沒把這位大嫂納入她的保護範圍內,陌生人對她的觀感她會評價,也會仔細分析緣由,但情緒上她不會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