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除了此事,下面沒有什麼意外發生,這日德王還請了不少將領過來同喜,是以一直在招呼他們,帶著他們跟宗室子弟一同喝酒聊天,直到入夜送完客,他才從楊標的嘴裡知道了此事。
這一下,這日喝了不少酒的德王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看著楊標道:“查清了是誰幹的了嗎?”
楊標正要問話,卻見主公放在腿邊的手在瑟瑟發抖,他抬頭,臉孔雪白面無表情:“再給奴婢兩日。”
德王沒說話,半晌後楊標去扶他,發現他的小主公的手冷得就跟冰一樣。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這時德王抬眼看著楊標,重複道。
那是他的孩子,小辮子給他生的孩子,他的頭一個孩子,屬於他的孩子,誰也不能奪走。
“奴婢知道,您快回去罷,王妃在等著您。”楊標扶了他起來。
德王站定後,反握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道:“一個一個地查?”
“一個一個地查。”楊標點頭。
這都能出事,只能從自己人手裡查了,留在王府內府能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干下這事的,除了親信就只有親信了。
“不要手軟,”德王強制自己鬆開楊標的手,他怕他一個用力就把楊標的手捏碎了,說深吸了口氣,平靜了神情,看著門口道:“不管是誰,哪怕是於府有功者,誅殺不論。”
“是。”
德王回去後,小世子正在母親身邊的搖籃里睡得香甜,他是個能哭能睡的,鬧騰得很,德王一身酒氣還是湊過去先看了他一眼,得了王妃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這才去洗浴。
沒一會兒他帶了滿頭濕發回來,盤腿坐在離小世子不遠處的毛墊上,自己擦頭髮,時不時望媳婦兒和兒子一眼。
他纏人得很。
宋小五半閉著眼假寐沒入眼,偶爾也撩下眼皮看他一眼,陪著他,等他擦好頭髮爬上床來了,她就掀開了被子,等著他鑽進來。
等他進來了,她這才放心睡過去。
她入睡之後,德王忍不住把近在眼前的搖籃又往跟前拉了拉,低頭往下,就著門口亮著的壁燈的火看著兒子,“不怕啊,乖兒子,父王在。”
**
洗三過後,德王府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末了,聞杏身邊的兩個她之前力保入薦安福殿的宮人被拖了出去,再也沒回來。
聞姑姑也被師傅楊標親自押到了王府地牢,宋小五在確認她跟此事無關後,叫楊標把人放了。
這兩個宮女原本是聞姑姑在宮裡救下帶出來的,聞杏也查過她們的底細,萬萬沒有料到她們居然是探子。
這事王府查到頭,源頭就查到宮裡去了,宮裡已經不再是楊公公的地方,尤其在他把宮裡的逐多暗線都交到皇帝手上後,楊公公也就只留了一兩個不能輕舉妄的耳線,這時候他動不得手腳教訓人,又不敢與主公報,只能報到王妃這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