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晏地德王的人口從災前包括駐軍的四十萬,增加到了五十萬,多的十萬隻有五千不到是新生出的小兒,而九萬多皆是晏城新納入的城民,晏城在此之間也往沙漠那邊擴張了近五百里,擴大了德王封地內居住地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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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十一年六月,宋小五年滿十九,在天氣好轉的同時,她收到了其父宋韌的信,他們家三郎在江東病危,危在旦夕。
這封信直接送到了她手裡由她拆開,看過後她便掩了下來。
兩日後,就在德王前去兩國戰情緊張的邊界巡視,她用公文交待好手中的事情,帶著她的心腹,不得不聽她令隨她走的的三奴五將連夜趕往江東。
德王在五日後回城才得知她帶了人去疫情嚴重的江東看望她兄弟去了,當場整張臉就白了。
是夜,德王府小世子周承面無表情牽出他的小馬駒,不管多少人攔,都要去把人逮回來,府里的人攔著他也鬧將著,等到他父王德王過來拉他回去他也掙扎不休,但末了他父王一句“別鬧了”止了他所有的動靜,沉默地讓他父王抱了他回去。
體力不如當年的楊標在宮殿等著他們回來,見到父子倆回來了,他推開了好幾日沒有了女主人的宮門,讓父子倆進去。
“您用點罷,帶著小世子用點。”見他們倆坐下,楊標過來跪坐在蒲墊上,道。
德王從回來就不太吃得進去東西,連喝口水也咽得艱難,但他知道周承要吃,便把碗端過來,盛了勺粥用過了周承嘴邊。
周承別過臉,一臉的冷漠與殺氣騰騰。
德王也不跟他多說,把涼了的粥送到嘴裡,又給他孩兒送了一口。
周承這才願意張嘴,但等到第二口,他父王他不吃他便也不動,德王頓了一下,接下來也不再只餵他,父子一人一口把粥菜都分食了。
吃完,楊標也沒走,往常這個時候他已經回屋休息去了——去年他病了一場,大夫說他命不久矣,王妃就免了他常年近身侍候的責職,只管坐鎮府里當他的老總管。
這還不到一年,他就不得不又操勞起來了。
楊標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守了兩個主公一夜,這時候他也疲累了,垂著眼跪坐在蒲墊上道:“追上去的人也應該追到她了,過兩天就有消息,您也別太掛心了,過陣子就回來了。”
德王沒張口,等到累極的周承在他懷裡睡著了,他才張口道:“楊標,當年我是不是錯了?”
楊標垂著眼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