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沒想到有這麼說父親的女兒,董之恆一愣之後笑了起來,也敢正視不拘小節的德王妃娘娘了,“王妃此言甚是。”
“你個老學究怎麼編排起我來了?你可沒少貪我的杯。”宋韌見沒少貪他的酒的董太傅還敢應和,不禁笑罵了他一句。
“宋大人乃我輩楷模,想來不會介意老朽失言才是?”
“我不是不會,是不敢,”宋韌說著,轉頭朝女兒笑道:“他現在是聖上面前的大紅人,朝中上下沒哪個敢得罪他的,你知道他吧?”
“知道。”
“那你知道他有個稱蘭君子的弟子?”
宋小五略有訝異,朝董之恆看去:“那位曾救過我家大郎兄兩次性命的俠士河陽侯就是你的弟子?”
她不知道?董之恆朝宋韌看了一眼,又朝宋小五回道:“正是老朽門下弟子。”
河陽侯程廣義是因救世有功,被燕帝封為河陽侯的。但宋小五還真不知道那個在民間頗有俠名的蘭君子是董之恆的親弟子。
他確實救過大郎,還跟大郎有幾分交情。
之前的幾個年頭裡,燕地各處出了不少奇人異士投奔朝廷,出了很多幫朝廷落實救災銀糧,但分文不取其後悄然而去的民間功臣。這位被封為河陽侯的蘭君子是當中之一,他之前幫朝廷跑過很多次腿,最出名的一次就是去年年初他日行千里,花了短短七日從蘇北趕到燕都取得了皇帝的尚方寶劍,又從蘇北趕回燕都,宰了蘇北那個為貪污救災銀糧,活埋了兩千餘人的蘇北刺史,使第二批被宰殺的民眾避免於難。
宋小五知道這事,是因為他宰了那位刺史之後,與刺史勾結的關係怕被清算發動了兵營刺客追殺他,是軍囤鎮裡他們王府的人帶人前去清剿,文書後來便呈到了他們夫妻倆的案上,小鬼還挺喜歡這個民間人稱蘭君子的民間義士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之前父親沒與我說過,”宋小五與董太傅淡道:“我們家有一位將軍名叫王富民,聽說與河時侯有幾分交情。”
董太傅苦笑。
這下可好,不巧那位王富民將軍是救過他弟子的人,這麼說來,他們關係真是匪淺了,董之恆明人面前就不說暗話了,眼睛掃過坐在其母妃身邊端莊嚴肅的德王府小世子,與德王妃道:“如若是王將軍的話,那正是我弟子全家的救命恩人,老朽這廂有禮了。”
“是王將軍救的人,不敢當。”
“老朽前來,不瞞您說,是聖上授的意,”董太傅撫須朗笑道:“王妃娘娘巾幗不讓鬚眉,老朽不妨與您直言。”
“你說。”
“聖上之意是讓老朽來跟您商量一下德王府兵將離都之事,”董太傅正色道:“不瞞您說,軍囤自我朝建立以來就是皇帝正軍,從無當屬哪個王爺的說法,您說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