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在她的眼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由笑了起來。
見他笑得傻呼呼的,一如當年,宋小五菀爾,收眼抱著兒子往祖母的院裡走去。
為了保持這份感情的單純度,她不斷在調整自己的腳步,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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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五走後,因時辰還未太晚,宋家的媳婦們沒有立即離開婆母的房間。
因宋家宋張氏的管家方法,宋家沒有分家,但都是分房住的,各房的小事都是自己處理,就是用膳,宋家也只有每月初一十五一家人一道用兩天,另外的時間都是各家管各家的,宋韌張氏身為父母,不好自己也分成一道,是以他們帶著老師祖跟著大郎他們這邊一道吃飯,長子孝母,天經地義,但也因此,大郎這一房長房是要跟父母這邊親近得多,不能天天侍候公婆,鄭氏和白氏只能自己多往婆婆面前跑幾次,儘儘孝心,是以她們剛才被婆母叫來了就馬上過來了,這下小姑子去了也沒走,想侍候婆婆洗腳入睡後再走。
兩個弟媳婦不走,應芙就更不會走了,正好她也有話要跟她們要說。
不過侍候婆母洗腳入睡的時候她沒有提事,之前就已惹婆母不快了,再提她怕婆婆跟她分心。
等婆母入睡後,三人一道出了門離去,應芙就跟婆母住一個院子,住的另一邊主廂房就在對面不遠,但她沒有馬上回去,而是說要送兩個弟媳出門。
宋家妯娌和睦,大嫂是個大方大度之人,對弟媳婦們也是愛護有加,有什麼好的都往她們房裡送,這下提出要送她們,鄭氏白氏福身道了謝,推拒了兩句還是應了。
說起來,鄭氏跟著四郎一直隨著大郎轉戰青州各地為民排憂,她跟長嫂理應要比三嫂跟長嫂親近一些,但鄭氏不知為何老跟大嫂隔著一層,反倒是回了家中後,三嫂跟長嫂一見如故,感情上比她要親近得多,鄭氏見狀也有意討好過長嫂,長嫂起初有詫異但也欣喜地接受了她的親近,但鄭氏還是忙,又無法老是跟隨在長嫂身邊,長嫂有事叫她過去商量就過去,於是這妯娌之間一度熱絡的感情又因她幾次的不便前去赴請又隱隱淡了點下來,四郎勸了她一句魚與熊掌取其一,安心做她自己的事,好好管著他們的小家就行,她便不多想了,一心一意帶著自己作坊下的女工做事,如今也看開了,對三嫂和長嫂之間的感情也沒以前那麼羨慕了。
當然鄭氏不羨慕,也是婆婆跟她說過,寬慰過她,讓她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家裡分房而治就是為著大家都方便去做自己的事的。
這時長嫂送她們出門,走到一半鄭氏聽長嫂提起她娘家前日來人的事,問她所為何事,鄭氏沒有掩瞞,道:“就是想讓四郎跟家裡說說話,求個一官半職的。”
“求的什麼官職啊?”白氏好奇地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