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芙知道後,心裡也是長舒了口氣。
她賭對了。
她就知道,她於宋家是最重要的那個,她的臉面就是宋家的臉面,小姑子只要是宋家女,就必須得敬她這個於宋家有功的長媳三分。母親告誡她的對,但母親畢竟是老了,她的局勢跟當年母親在應家的局勢不一樣,母親到底還是過於小心謹慎了些,也太放低了自己。
她承認她母親的那一套作法很有用,可母親的委屈求全不是為的讓她將來在婆家活得更有底氣?現在她有了底氣,有了倚仗,為什麼還要過得跟母親一樣小心周全,忍氣吞聲?
這要忍到何時才止?
她有應家,她有大郎,她有宋家的長孫,以後整個宋家就是她和大郎的,她憑什麼沒有底氣?
她就是只有一個宋家,假以時日也不會比小姑子差,小姑子能做到的事她都會做到,甚至只會比小姑子更強。
而安文公主這邊得了安撫,她長子進了宋韌的戶部為主事,很是得意,因此給應家謝了禮,另一頭也給宗室獻了個好,背後捅了陳家一刀,把陳光仲經她收取賄銀的事捅到了燕帝面前。
燕帝看他們鬥來鬥去又成了窩裡鬥,德王府那邊只給了點甜頭安文公主這個沒腦子的就又成了德王府的刀,他都懷疑起他的丞相用人的眼光了。
第157章
一邊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丞相,一邊是皇姑姑,他們窩裡鬥,燕帝卻不敢在這時候讓他們的事大昭天下,把事情交給了手下的都察院都辦,陳相閒賦在了家。
陳相一下去,少了個“臣認為此不妥”的人,燕帝手上的任命卻順利了諸多,等這些的官員悉數上任已近三月,燕帝秀林院的人從幾百人驟減到幾十,又開始叫內閣和禮部的商議起了加恩科的事。
皇帝已每年開科取天下才了,這次宮裡透露的意思是要把恩科維持下去,這風聲一透露出來,民間街頭巷尾談的都是此事。
關於此事最為反對的是世族,就連皇帝內閣的那幾位心腹大臣,也有兩位冒著燕帝的不喜苦口婆心勸皇帝三思,道天下已穩,寒族中的有學之士已歸朝廷,其意思就是說剩下的都是歪瓜劣棗,終生連趟門都沒出過的人怎麼能替聖上治理天下?不堪擔當大任!
宗族對此事卻是大為推崇,南陽王還因此拖著把老骨頭進了宮,夸燕帝聖明,他們跟著他干。
禮部的官員,十有三四皆是宗室的人,禮部尚書和禮部侍郎都是宗室的人在當著,宗室已點了頭,等於燕帝只要管好自己的人就夠了——這句話是德王妃在德王府跟宗室的人說的,說著沒兩天就傳到了皇帝耳里,皇帝焉能聽不明白那德王妃話中的意思,她在說只讓他管自己的人了別連這幾個人都管不好,皇帝越想越氣,氣得去皇后宮裡摔了個張桌子。
三月底,各地的呈報都上來了,情況都正常。
這廂宋小五在德王府里有點閒下來了,德王和小世子也經常被她支出去帶宗室中的那幾個寶貝疙瘩出去打獵,沒有父子倆在她旁邊纏繞,往常一兩天才能處理完的事情她半天就能處理好,這閒下的時間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