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又嘴碎了起來,宋大郎沒理會,垂眼看著地上走路,沒有理會他。
走了幾步,德王又回頭道了一句:“你的家事說來也是小五心頭一患,你是你們四兄弟當中心最重的,她最怕的就是你自以為成全了大家,犧牲了自己,結果誰都沒成全,反而得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下場,舅兄,小五希望你自私點,就跟二郎三郎四郎選了自己的路一樣,你能為自己多想想,她一直覺得,哪怕你我走到盡頭,哪怕為自己能多笑笑,這都是我們充實成功的一生。”
宋鴻湛看著地上,眼睛澀然,等快到了客舍,下人提燈靠近醒路時,他方才側頭,跟身畔的德王聲音沙啞道:“那何曾是我?就是她,又何時活得那般隨心所欲?召康,不必多說,我心裡有數,你告訴她她說的話我都已聽進耳就是。”
第175章
德王回去後,問小辮子:“你真覺得應氏與長兄是良配?”
宋小五道:“不管是不是,他需要放下身段去真正磨和,而不是等應氏走了才知她身上的好,人無完人,哪怕不適合,我也希望他在這段關係當中理清他需要的是什麼,不需要的是什麼,避免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
德王聽了笑,沒反駁她的話。
他在德王妃面前一直只有認慫的份,可沒有岳父舅兄那樣跟她對面扛的膽。
再說了,跟自己夫人吵什麼吵?只要順著她點,她回過頭對他更好,德王才不做那些討她厭得她冷眼的事情,那才是吃力不討好。
但德王不是由己度人的人,他順著他心愛之人是他願意,對於應氏他沒有好感,是以談及應氏他也很不客氣:“她喜爭強好勝,沒有大婦氣度。”
這算是一個小缺點,但在宋小五這裡不算是缺點,她喜歡那些敢去爭去搶去博的人,勝過於那些等著天上掉餡餅的。
爭強好勝這四個聽起來咄咄逼人讓人心生厭惡,但不服輸敢於抗爭就是值得嘉獎,也容易得命運寵愛。
能表達自己訴求的人,比容忍一生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人強,活得更像個人一點,沒什麼不好。
只是在需要女子遵從三從四德的年代,沒有幾個人能認識這樣的美,即便是宋小五覺得她這個“嫂子”還行,也對這個愛憎過於分明的小娘子維持著生疏的距離,往後也不會與她走得有多近。
